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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锋散文诗] 时光之马(外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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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9 19:5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金色的马蹄,从空中踏下,前一脚深秋,后一脚初冬,听得见得得的足音,不见疾驰踪迹。
一种飘忽的曲线,带着蝴蝶和簌簌的声符。
一种颤动,扩散一圈圈涟漪。
白驹过隙。从芒花和芦絮中,我看见它的鬃羽;从霜和雪里,我看见它的寒光和耀眼的曳尾。
感觉我在它的背上,骑而难下。
又感觉我被它抛在路边,踽踽独行,望尘莫及。
还有棕褐色的蹄印,并不代表它的垂朽。
更有粉红、紫红的蹄印,也不预示它的发迹。
夹杂在草丛中,纤细的、碧绿的,是时光之马的青春;
一叶一叶悬在枝头,时光之马破空而来,又破空而去,顺着它的脉络,阳光渐至高潮,一泻千里。
它的温情,是我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福祉……


霾深藏于我们的内骨


薄雾。起于城乡的浓霾。
而浓霾,深藏于我们的内骨。产生需要几十年时光,消除则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雾,是老天花眼,是季节头晕,是水气的戏法,蒙蔽一时。
是山野的盖头,或婚纱……
霾是一种病变,一种顽瘴,一种痼疾……绝非无药而医,而是难以根治。一种短视之后,必然的结果。一种贪婪膨胀之后付出的代价,利息大于成本。
恶疮欲除,必先割肉;割肉之后,让一些人咬牙切齿。
剜疮,剜疮,疮还在,一些人死不瞑目。
蓝天已成一种奢侈,青山绿水已成一种奢侈,吸一口洁净空气更是一种奢侈。
极尽奢侈,不知珍惜,是我们的罪孽吗?洗出罪孽,势在必行。洗除罪孽为自己,更为后代子孙。
天会蓝,空气会洁净,头枕青山,眺望泱泱绿水,在垂暮之年,或在来世。
麻雀将天吵黑,公鸡将天吵亮。袅袅炊烟重新升腾,人间烟火来源于一草一木,但愿它不再是一种奢侈……



瞬间而至


今夜,月亮还未出门,还未迈开脚步,便已达到圆满,这让我艳羡。
就像镜子未擦,已照亮远方。
冰未凝,已寒气凛人;云未彤,雪已落羽,飞遍每一座高山,老了千万幢屋顶。
不见春风化雨,桃花灼灼,莺语盈耳。
燕子咔嚓一声剪出秋,秋风飒飒,漫天枫红,像谁的心血付诸东流。
不坐果,果已压枝,累累,唾手可得。
抬头顶天,一步跨到天涯……
成,大器晚成,我更倾向于后者,爱后者的姗姗来迟,爱后者成之艰难。
苦,甜。苦尽甘来,才是人生的最美滋味。
圆满只是一瞬。任何事物都不存在圆满,相对圆满才是圆满,不圆满恰恰是最大的圆满……不是偈语,而是万物本来面目。
这一刻成这一刻的最好,那一刻成那一刻的最佳,我期待这样的境界。
瞬间而至,永无抵达……


当大雪给大雪以面子

破破烂烂的面子,还撑着它干啥?
干啥,我一时难以考证。暂且放下,放下它时,我顿时感到轻松。
蜻蜓不会来赏光了。甚至,很长一段日子,雨也懒得敲打,想听到的枯荷的那点声响,正远离耳畔。
寂寞像一只虫子,将心啃得豁豁牙牙,千疮百孔;筛下的阳光,成为水中游鱼难得的奢侈。
当一滴雨临头,它枯萎的脸上,涌出一颗泪珠,像痛苦,更像清亮亮的激动。
忽然想起远逝的蝉歌,渗透的禅味溢出,飘拂,牵起一种情结,一种记忆,轻轻的烙痕握在掌心,端详一百遍,还是猜不透。
等不到霜飞白了,淡淡一笔勾勒的风骨,在即,又遥不可及。
镰伸来,割出清澈整洁的水面。
我给水面子,或者说水给我面子。两个面子对峙,一虚一实,一实一虚,互为参照。
今夜,雨兴奋得一塌糊涂。明天,短暂雨霁后,真的应验了气象预报:大雪给大雪以面子,肯定有人欢呼,有人旁观,有人出手不凡……在某一瞬间,你被击中,整个世界在混沌里成就一种美德。
当大雪不给大雪以面子,冷空前降临,或者阳光大面积瘫痪。凝视远方,我想看到乌鸦,听到它们的争吵,
以及它们没有由头的呱呱叹息……


觉得人类更像蚂蚁


光秃秃的树枝上,栖满风和阳光。
风吹响口哨,搅扰树的安宁,树颤抖着,将风抖落一地。
将阳光都落一地,同时都落的,还有树自己的影子。
偶尔树枝上栖满鸟,鸟是树的花朵和果实。会唱歌的花,能飞来飞去的果实,属于树,更属于鸟自己。
也属于我们的眼睛和臆想,属于我们暗暗的咀嚼。
栖满霜,一棵树变得冷峻而纯洁;栖满雪,树举起白旗,不是树向冬天投降,而是冬天无可奈何的表白。
月光下,当树落下我黑乎乎的心事;静夜,是夜最大的财富,是我多年的福祉。而今已被噪声剥夺殆尽。
晨曦一如既往描摹一棵树的轮廓,勾画它的骨头,送给大地。
一只蚂蚁放弃尘世的欲望之重,爬上树梢,它不怕摔下来,摔下来也毫发无损。
它在树梢俯瞰红尘,俯瞰忙忙碌碌的人群,深深感慨,觉得人类更像蚂蚁。
好奇。从众。发现食物,便想据为己有,使出浑身解数,不遗余力。在巢穴安身立命,放大,就像一个村庄,一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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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马蹄,从空中踏下,前一脚深秋,后一脚初冬,听得见得得的足音,不见疾驰踪迹。
一种飘忽的曲线,带着蝴蝶和簌簌的声符。
一种颤动,扩散一圈圈涟漪。
白驹过隙。从芒花和芦絮中,我看见它的鬃羽;从霜和雪里,我看见它的寒光和耀眼的曳尾。
感觉我在它的背上,骑而难下。
又感觉我被它抛在路边,踽踽独行,望尘莫及。
还有棕褐色的蹄印,并不代表它的垂朽。
更有粉红、紫红的蹄印,也不预示它的发迹。
夹杂在草丛中,纤细的、碧绿的,是时光之马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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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山野的盖头,或婚纱……
霾是一种病变,一种顽瘴,一种痼疾……绝非无药而医,而是难以根治。一种短视之后,必然的结果。一种贪婪膨胀之后付出的代价,利息大于成本。
恶疮欲除,必先割肉;割肉之后,让一些人咬牙切齿。
剜疮,剜疮,疮还在,一些人死不瞑目。
蓝天已成一种奢侈,青山绿水已成一种奢侈,吸一口洁净空气更是一种奢侈。
极尽奢侈,不知珍惜,是我们的罪孽吗?洗出罪孽,势在必行。洗除罪孽为自己,更为后代子孙。
天会蓝,空气会洁净,头枕青山,眺望泱泱绿水,在垂暮之年,或在来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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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见春风化雨,桃花灼灼,莺语盈耳。
燕子咔嚓一声剪出秋,秋风飒飒,漫天枫红,像谁的心血付诸东流。
不坐果,果已压枝,累累,唾手可得。
抬头顶天,一步跨到天涯……
成,大器晚成,我更倾向于后者,爱后者的姗姗来迟,爱后者成之艰难。
苦,甜。苦尽甘来,才是人生的最美滋味。
圆满只是一瞬。任何事物都不存在圆满,相对圆满才是圆满,不圆满恰恰是最大的圆满……不是偈语,而是万物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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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像一只虫子,将心啃得豁豁牙牙,千疮百孔;筛下的阳光,成为水中游鱼难得的奢侈。
当一滴雨临头,它枯萎的脸上,涌出一颗泪珠,像痛苦,更像清亮亮的激动。
忽然想起远逝的蝉歌,渗透的禅味溢出,飘拂,牵起一种情结,一种记忆,轻轻的烙痕握在掌心,端详一百遍,还是猜不透。
等不到霜飞白了,淡淡一笔勾勒的风骨,在即,又遥不可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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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阳光都落一地,同时都落的,还有树自己的影子。
偶尔树枝上栖满鸟,鸟是树的花朵和果实。会唱歌的花,能飞来飞去的果实,属于树,更属于鸟自己。
也属于我们的眼睛和臆想,属于我们暗暗的咀嚼。
栖满霜,一棵树变得冷峻而纯洁;栖满雪,树举起白旗,不是树向冬天投降,而是冬天无可奈何的表白。
月光下,当树落下我黑乎乎的心事;静夜,是夜最大的财富,是我多年的福祉。而今已被噪声剥夺殆尽。
晨曦一如既往描摹一棵树的轮廓,勾画它的骨头,送给大地。
一只蚂蚁放弃尘世的欲望之重,爬上树梢,它不怕摔下来,摔下来也毫发无损。
它在树梢俯瞰红尘,俯瞰忙忙碌碌的人群,深深感慨,觉得人类更像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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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了  问好潘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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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10 20:35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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