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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的香气(外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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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0-31 21:4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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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的香气

走到哪,都能闻到这地道的、纯正的香气。
被香气一遍遍沐浴,五脏六腑被一次次浸润;恍如吃着香气的大餐,并且打着饱嗝。
有风,和没风;白天,和夜晚;天晴,和下雨;没有差别,又仿佛有细微的差别,我说不清。敏感又愚钝,生活在这样的城市,我难以脱颖而出。
一树的香气,翡翠般碧绿的叶子,完全被她的香气吞没,不会再引起人注意。银色的,金色的,丹红的,花瓣,也不入我的法眼,我只敏锐于她的香气。
鼻子遥遥领先,肺腑深入前沿。
一切都退后了,让位于她的香气,仿佛她只有一树的香气。
空气中流淌着她的香气,阳光里辐射着她的香气,雨水里发酵着她的香气……她是桂,我们的市树。秋天最富有的树,凭她一身的香气;满城最幸福的树,被所有的鼻子和肺腑宠着。
她是母亲、妻子、女儿,是一座城市的精灵!



露,早已如珍珠了。
可那把弓呢?这些天一直不知去向,到该挂出来的时候,虽然不高,但我的手还是摘不到。
但我可以用目光摘,用心摘,偏偏一瞬间就消失了,还没等到我去摘,甚至涌起摘的念头。
那银亮亮的弓,是九月初三月锻造的。
我曾用它射吴刚,吴刚乖巧巧的,整日整夜地伐桂花树,伐得桂影婆娑,桂香弥漫,斧声丁丁冬冬,可惜许多耳朵听不见。我曾用它射嫦娥,嫦娥躲在广寒宫里,碧海青天,夜夜寂寞。我曾用它射玉兔,结果将自己射中,跌落到人间。
那银亮亮的弓看不见时,我想到了半江瑟瑟,半江瑟瑟已远。半江红,需要一道残阳。残阳落山时,又没有一条江可铺……总之,这一切于我,是新的还没开始,熟悉的却渐渐陌生。
陌生是陌生的通行证,还是墓志铭?难以预料,更难以界定。踯躅在野外,路是一张更大的弓,将我射远,
又重新搭上,射回原处……

寒露寄笔

寒露将尽,桂香依稀。
霜降至。霜,还是缓缓,最好姗姗来迟。多给草木一点空间,枫叶的脸刚红,就让它多红几日,兴奋也罢,愧疚也罢,感恩也罢,这种神态最耐看。
一塘的秋荷,纷纷破落,偶尔还有那么一朵两朵,也不知因为什么耽误了,这才赶过来,作最后的绽放。
柿子,又挂出它们的灯笼,涩涩的,离甜蜜还有一段路程。
蟋蟀还有什么要叮嘱的,就抓紧叮嘱。过了九月初三夜,怕是越来越没有机会,没有氛围了。
大雁,收拾收拾笔墨,将那两个最难写的“一”和“人”,在蓝天和我的眼眸再写一遍,这是秋天的压轴好字,多少人视而不见。
远方喧闹,眼前清寂,一如秋之深处,一切都将兜底;我的目光寻寻觅觅,落日衔山,西风飒飒,我能在篱边,邂逅三三两两,或者仅仅一朵菊花的笑靥……

重阳节探菊

舍近求远。
可我无近可舍,也无远可求。日子被缠得牢牢的,身子也被缠得牢牢的。是工作又不全是工作,那蛛丝,一半在身子懒惰,一半在性情淡泊;只想做一只蜗牛,蜷缩在自我的安宁里。
在一条路途上往返,岁岁重阳,重阳是一声金色的叹息。
露寒,风冷,雨凄,唯感触深深。
阳光送来小阳春,又将秋寒秋霜置之度外。
菊花,烫金的请柬,早已写好;我不是嘉宾,不在她的邀请范围。
有一探菊花的冲动,就一个人闲闲散散地走一走。
不必为菊展而去,菊山菊海的,与人山人海的场面一样,令我压抑和反感。
七八朵已多,三五株足够,散落在山坡。
最好一株,遗世独立,斜倚在柴门篱边,嶙峋的傲骨;与我不期而遇,一见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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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 09:18 | 显示全部楼层
画里画外醇香一遍,文字透彻心扉。推荐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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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3 06:17 | 显示全部楼层
拜读佳作,分享精彩。感佩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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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6 22:42 | 显示全部楼层
一树的香气

走到哪,都能闻到这地道的、纯正的香气。
被香气一遍遍沐浴,五脏六腑被一次次浸润;恍如吃着香气的大餐,并且打着饱嗝。
有风,和没风;白天,和夜晚;天晴,和下雨;没有差别,又仿佛有细微的差别,我说不清。敏感又愚钝,生活在这样的城市,我难以脱颖而出。
一树的香气,翡翠般碧绿的叶子,完全被她的香气吞没,不会再引起人注意。银色的,金色的,丹红的,花瓣,也不入我的法眼,我只敏锐于她的香气。
鼻子遥遥领先,肺腑深入前沿。
一切都退后了,让位于她的香气,仿佛她只有一树的香气。
空气中流淌着她的香气,阳光里辐射着她的香气,雨水里发酵着她的香气……她是桂,我们的市树。秋天最富有的树,凭她一身的香气;满城最幸福的树,被所有的鼻子和肺腑宠着。
她是母亲、妻子、女儿,是一座城市的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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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11-16 22:43 | 显示全部楼层
先扬到极致,再点睛之笔结尾,真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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