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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篇小说] 《京城铁掌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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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0 19:1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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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铁掌何》(以人物传记的形式记述,文中皆是真人真事)
《京城铁掌何》之一人的味道
  
  京城一个小药铺里,一个十多岁的小伙计正在记账,忽然进来两个当兵的。一胖一瘦,他们身上背着枪,直奔柜台,胖子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样的东西,拍在柜台上,看着小伙计说道:“照着这张单子,把药配齐。”他说话的口气生硬无比,那小伙计不敢慢待。他满脸堆笑,客气的点头说道:“成嘞,爷,您稍等,马上就得。”说完转过身去忙着抓药。另一个瘦子背着枪东张西望,那目光贼不溜秋的,想寻么点儿什么。
  
  功夫不大,大包小包放到柜台上一大堆。小伙计弯着腰笑呵呵地对着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抽着香烟卷的胖子说道:“爷,这是您要的药,全齐了。一共两块大洋。”
  
  那胖子一听,他不乐意了,他慢慢悠悠站起来,抖了一下背着的枪,走两步来到柜台,深深地吸一口烟,嘴对着小伙计,一口浓烟都吐在他的脸上。小伙计被呛得咳儿咳儿咳嗽起来。另一个家伙哈哈大笑。吐烟的那个胖子脸色一变,厉声说道:“两块大洋?我毛都不给!老子在前方打仗受了伤,用你点药,是瞧得起你。你还来劲儿了!不知好歹!”说罢,他拿起药就往外走。那个小伙计又是害怕,又是难过,眼泪就在眼圈里打转。
  
  就在这时,里屋的门帘一挑,走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人。瘦高个,长方脸儿,面无表情,但是目光犀利。他先轻咳一声,冲着那两个当兵的说道:“请等一下。”声音不高,却是极有一种穿透力。
  
  那两个当兵的同时回过头来,刚要发火:“啊啊啊······”那胖子不仅是语言上找不到词汇,就连手里的东西也掉在地上。那瘦猴刚要伸手指那年轻人,被胖子及时止住,他拉一下瘦猴的衣袖,歪嘴轻语一句。就看那两个人啪的一声立正,给那个年轻人敬了一个军礼。口口声声称他何教官。
  
  这小伙计都看傻了。他心说:这不是在做梦吧?什么时候何掌柜成了何教官?他教什么?教文化?这年头到处打仗,这些当兵的有今天没明天的,他学文化干什么使呀!对,何掌柜的一定是教武术。可是也没见过他练功呀?
  就在小伙计发呆这会儿功夫,两个当兵的乖乖地付了钱还不说,又多给何掌柜两块大洋。和掌柜却说:“多余的你们收回去,我只拿回自己应得的。”
  
  “是是是。下回不敢了。”那胖子连连点头,客气无比。
  
  那两个当兵的又恭恭敬敬地给何掌柜行了军礼,这才退出来。那个瘦一点的怨声道:“今儿个他妈的算是交了狗屎运。从包头刚过来就触了霉头。”
  
  “谁知道他在这儿出现啊!”那胖子一脸的无奈。
  
  “这家伙是谁呀?看样子你很忌讳他。”瘦子有些不解。
  
  “他你都不知道?那可是咱总司令李景林的师兄弟。论武功可比咱总司令高多了,我在包头那会儿,他给我们当教官。教一些拳法。”
  
  “哦,我说的呢。听你的口气,你像是非常尊敬他。”
  
  “那是当然。人品杠杠的。不管你说什么,他都嘿嘿儿一笑,但是武功高强。”
  
  “这么说,我今天算是遇到高人了。”
  
  那两个当兵的一边走一边聊,那瘦子越听越不觉得委屈。
  
  回头咱们再说这小伙计。那两个当兵的都走了他还愣在那里,一肚子解不开的迷。他用不解的眼神望着何掌柜的,那眼神里充满了无限的敬佩,也有疑惑不解。
  
  “记账。”何掌柜的把两块大洋递给小伙计,多一句话不说,转身一挑门帘,他进里屋去了。
  
  “成嘞!”小伙计接过那两块大洋在手里掂了掂。乐的合不拢嘴儿,他在账上记下今天的收入。记完账,他又陷入沉思。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还不知道自己身边竟然是八卦掌第四代传人何雨村。他这一身武艺是怎样练成的呢?难不成他是在夜间偷练吸取了什么日月的精华?他百思不得其解。
  
  《京东铁掌何》之二真人不露相
  
  包头警官学校,那是蒋介石的四大特务组织之一,何雨村在那里教学十七年。有一天,跟他一块儿做买卖的去他店里串门去,见何雨村不在,就问:“掌柜的呢。”
  
  “您来的不巧,我们掌柜的教国术去了。”
  “忧,他还会这个呀?”来人表情万分惊呀。
  
  “听家里五爷说他和掌柜的一起六年不知他会武术,要知道早就跟他学了。”药店的伙计神秘又遗憾地摇摇头。
  
  三十年代初,包头警官学校大院内。三十几岁的武术教官何雨村,正在给警官们做示范。学员们模仿他的动作,他在纠正他们的姿势:“手台高一点,腿下压。腰稍微弓点。紧背,含胸,收臀,提气。眼睛要随掌走。脚要站稳。跟着我说口诀:用到极处需转身,脱身化影不留痕。如何变幻端在步,出入进退腰先伸。”学员们大声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动作越来越准确到位。何教官看着他们微笑着满意地点点头。
  
  要说这人与人真是不一样,有一点能耐就嘚瑟的不少,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大有人在。越是道行高深得越是深藏不露。话说这一天,在一个茶馆里,何雨村正在一个角落里喝茶。这时候进来五个人,有一个膀大腰圆的气喘如牛,他四下里眼睛转了一圈,发现每张桌子都有人,有两三个的,有四五个的,喝着茶,聊着天。诶,他把眼光锁定在角落里喝茶的何雨村身上。他放开脚步,来到何雨村近前开口道:“我说这位,行个方便吧。”
  
  这何雨村的茶刚上不久,没喝几碗。那家伙说话要是客气点,何雨村也就给他让座了。何雨村瞧他一眼没说什么。
  “唉唉唉,我跟你说话呢。”那个大块头一抬脚踩在何雨村对面的椅子上,掐着腰,瞪着眼,看着何雨村。说这话,那四五个人也围了上了。“怎么着?不买账啊。”“我看你是不是找打呀。”说着就要伸手。何雨村仍未动,干脆不看他们。有一个胆大的用拳头杵了一下他的肩膀。
  
  “伙计,结账。”何雨村喝完壶里的茶站起身,离开那张桌子。在他身后说什么的都有。
  
  在一个炎热的夏天,一个寺庙的后院,这里极静。除了风声,就是虫鸟叫声。一个老和尚感觉有点不对劲,心想:这风不大呀,怎么声音不小?他顺着风声寻到后院。只见一个人在舞一根长棍,就听到,呼——呼——呼——的声响。
  
  老和尚明白了。他用赞许的目光望着那个人。那人见有人来马上收势。向老和尚点点头。老和尚说:“何先生,你练吧。”说完转身走开了。
  
  一天,    何雨村正在警官学校授课。忽然跑了一个小兵:“报——”
  
  “何事?”何雨村看着满头大汗的小兵,心下猜疑。
  
  “有您加急电报。”
  
  何雨村马上接过来一看,上面翻译着:速来天津。落款是师父程有龙。
  
  那个小兵注意到何教官双手的食指和中指的第一骨节有很厚的茧子且向外斜。他有些纳闷,这练的是什么功?
  
  《京东铁掌何》之三惊座二指禅
  
  作为交通要塞的天津卫,集中了南来北往的客商,其中有不少人雇佣习武者当保镖,于是天津成为了镖师、江湖游侠和武林高手的荟萃之地。习武者在此开馆授徒,进一步促进了武术在天津的传播。
  
  此时正值冬季,怕冷的人都躲在家里围着火炉取暖。天津的街道略显萧条。就在胡同里,一个大院内却是热闹非凡。院内搭着一个大棚子,棚内两口大锅热气腾腾煮着什么,肉香四溢。棚内几个人在忙碌着。院内人来人往。原来是程有龙的师叔马维其过生日。他的同门师兄弟能来的都来了,有的还带了自己的徒弟,徒孙等,一起来给马维其祝寿。当然程有龙也忘不了带着自己最得意的高徒何雨村,让何雨村有机会和大家认识一下,顺便切磋一下武功的想法也是有的。于是传书要何雨村速来天津。
  
  再说何雨村接到师父的电报,不知道是否那边什么情况,他不敢慢待。在交代安排好一些事情后,连夜启程。那时的交通极不方便,最主要的交通工具是马。军队里有车,何雨村却是一个不爱占便宜的主儿。只见他,提起长袍,迈开双腿,施展轻功,向天津飞奔·······
  
  夜行一百多公里,天刚亮,何雨村已经到达天津。他按照地址找到马维其家,看看天色尚早,他不敢冒然敲门。于是,他找到一家粥铺,要了一碗粥。喝完粥,天已经大亮。他又来到师爷马维其家,远远地见有一个人站在那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程有龙。
  
  何雨村见到师父忙行礼问好,程有龙马上扶住何雨村说道:“免礼。我在此处等候多时,知道你接到电报后准能连夜赶来。走,先到我的房间休息一下。”程有龙说着转身往里走,何雨村跟在他的身后进了一间厢房。
  
  “你先在这里躺一会儿。一会儿我来叫你。”程有龙说着已经把被子铺上。何雨村想问什么,但还是忍住了。他知道师父的脾气,应该告诉你的事情,不用你问也会告诉你。不该你知道的,就是你问了也白问,不但不告诉你,还反遭道白眼或是训斥。
  
  何雨村夜行一百多公里,有些许疲劳,躺下就睡着了。一个时辰后,程有龙从外面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爱徒何雨村睡得正香,不忍心叫他起来。犹豫了一下,俯下身轻声叫道:“雨村,醒来。”
  
  “师父。”何雨村一睁眼,腾一下坐起来。
  
  “今天是你三师爷马维其生日。一会儿你还能见到你一些师爷,师叔伯和他们带来的弟子。说不定大家还要献上两手。你可有准备?”
  
  “放心吧师父。”何雨村跳下床,抖擞一下精神。
  
  “那好。我领你去见见他们。”
  
  何雨村跟着程有龙来到正房客厅,这里面坐着几个人,程有龙一一给何雨村做了介绍。何雨村一一给他们行了大礼,那些师爷,师叔伯见何雨村长得的是一表人才,略有书生之气,不觉有些喜欢,但是心里却在疑问,不知功夫如何?
  
  吃完饭后,大家坐在一起又饮了一会儿茶。一个不出名的师爷辈儿的张有才有点忍不住了,他放下茶碗说道:“今儿个是三师兄寿辰,为三师兄增点乐子,不妨大家伙比划比划。”
  
  “是呀,我们多年不见,如今已经都有了自己的徒弟。也该让年轻人长长见识。”另一个师爷辈儿的接着话说,他斜眼望着程有龙。在他心里,程有龙年轻,也那么回事,依仗他老子程庭华罢了,又见他的徒弟何雨村英俊的外表不像是有什么功夫。
  
  “张师叔说的对。这是我向师叔伯们学习的好机会。雨村,一会儿你要好好像你的师爷爷们,师叔伯们,好好学习学习。”程有龙谦虚地说着,心想,待会儿你们就知道谁是王者。
  
  “走,练练去。”马维其笑呵呵的说着,起身就往外走,大家随在后面来到院子里,很自觉的围成一圈。
  
  “谁先来?”马维其扫了一眼大家。
  
  “我先来。”张有才走到场中间先来了一套掌法。接下来他们每个师兄弟都练了几下。程有龙表演了自创的小枪架令大家大开眼界。这会儿轮到他们的弟子们上场了,只见他们刀枪剑戟拳掌,样样惊人。何雨村本来想练小枪架,结果师父先出手了
  
  何雨村来到马维其跟前请求道:“师爷,您能不能在这石台上点上一根蜡烛。”
  
  “好。”马维其命人点上蜡烛。就见何雨村贴近石台,背对着它,盘腿坐在地上,双手中指和食指着地,大家注意到他的身子离开地面,仅用双手的两个手指支撑起身子,刷刷刷走出八步,回身一掌“嗖~”一股掌风把石台上的蜡烛打灭。惊得众人是目瞪口呆······
  
  《京城铁掌何》之四掌如刀斧
  
  一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路上的雪足有一尺多深。李秀山提着一包点心和一包茶叶来到何雨村家里。他此次来是因为南方的一个朋友有一批药材要出手,前来请何雨村帮忙,他在店铺里没有找到何雨村,听伙计说何老板回家了,这才追到家里来。他推开院门,见两个孩子在扫雪,于是问道:“你爸爸在家吗?
  
  “他在后院劈柴呢!我给您叫他去。”一个小男孩说着就要往后院去。被李秀山拦住:“我自己个儿去瞧瞧。”说着话他已经来到院子里,这时一个小脚女人打屋里出来倒水。迎面碰到李秀山,她端着水盆站在那里一愣,看着李秀山说道:“这大冷天,赶这么远的路,冻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
  
  不冷,这不都走出汗了吗。听孩子说,六哥在后院劈柴呢。我去看看。”李秀山是个大个头,人长得很忠厚。他笑呵呵的和那小脚女人打招呼。
  
  “您先进屋喝杯茶,我让孩子叫他去。”
  
  “不必了。我去吧,我还没见他干过活呢。”他又转身对那个大一点的姑娘说道:“拿屋去,给你们买的好吃的。”那个姑娘看一眼李秀山又看看妈妈。
  
  “您看您。来一趟,买一回东西,又让您破费了。”那小脚女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表情,她又对那姑娘说:“还不快谢谢你叔叔。”那姑娘接过礼包,说了一声谢谢叔叔,转身回屋了。
  
  李秀山来到后院一看,他惊呆了。这是在劈柴吗?一块平石上,立着一段圆木,何雨村手起掌落,“啪”一声只见那段圆木四面开花,一掌一个,他的手比刀斧都好使,一会儿功夫,周围地上已经一片。
  
  何雨村这是利用劈材的机会在练功夫。
  
  “你来啦?”何雨村说话时并没有回头。
  
  “你没回头看,怎么就知道我在这里。你会武功?”李秀山又是一惊。
  
  “懂一点。”何雨村转过身来朝着李秀山笑笑。一边忙着捡劈好的木头,码成一堆。这才拍拍手和李秀山搭话:“这么大冷天找我,有什么急事?”他望着满脸疑惑的李秀山。
  
  “我说老何,我和你一起做买卖十七年,十七年呢!却不知道你会武术。你这家伙隐藏的还挺深的。”
  
  “有什么好说的?”何雨村嘿嘿一笑。
  
  李秀山脸上的表情不断地变化,忽然,他咕咚一声跪在何雨村面前,口称:“师父。”
  
  “诶呦,使不得,使不得。快快请起。”何雨村马上扶起李秀山,又说道:“屋里说话。”·······
  
  李秀山说明来意。他们谈成买卖后,李秀山兴奋地说:“ 没想到我今天会有意外的收获。你是深藏不露啊,老何。不,我今天改口叫您师父。我这个徒弟您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我还赖上了。 ”
  
  何雨村嘿嘿地笑着说:“喝茶,喝茶。”
  
  “我跟你说正事呢!”李秀山有点急了。他几乎用哀求的眸光望着何雨村,目光里有希望,有恳求,还有一点强迫,总之是可怜巴巴的味道。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俩是多年的朋友,年龄不相上下。你叫我师父不大好。”
  
  “有什么不好。我就是比你再大,跟你学本事,也得管你叫师父。何况我是真心实意。”
  
  “你要是真想学,我教你两招,一来防身,二来健体。”
  
  “得嘞,您什么都别说了。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说着,李秀山离开座位,跪地就是一个响头。
  
  何雨村无奈地摇摇头·······
  
  
 《京东铁掌何》之五神鬼不惧
  
  话说一天晚上,何雨村吃过晚饭,忽然之间想回家一趟。那时没有汽车,他也不会骑自行车,撩开两条长腿,从德胜门直奔楼梓庄,出了城来到酒仙桥外。这里菜地一片连着一片,这正值秋天瓜果成熟的季节。何雨村一路走来有些口渴。他借着月光看到影影乎乎有一个棚子,他来到棚子这里没有发现人
  
  这是一片瓜地,他蹲下身用手摸了两个大个的香瓜,何雨村从衣袋里摸出两个铜板扔到棚子里,然后他边吃边赶路。
  
  走着走着,在他前边出现一堵墙。他平时也没遇到种情况,心想或许是今天喝了两杯酒,走岔道了?他定了一下神,想绕过墙去。说来也怪,你走,它墙也走。何雨村嘿嘿一笑道:“玩我?那我就陪你玩玩。”只见何雨村一提气,双手上举,一片腿,刷,一声飞过墙,再回头一看,这墙连影子都没有了。再往前走过了东坝街就快到家了。这里也越来越荒凉。出了东坝街不远就是乱死岗子,听说那里常常闹鬼,天一黑就没人敢走那里了。有一次楼梓庄的二和尚喝醉了从东坝街往回来,路过乱死岗子,看见一伙人在玩牌耍钱,有人拉他一块儿玩,他醉意蒙蒙地和人家玩起来,快天亮才回家,到家后他高兴地对他媳妇说:“我今天走运了,赢了不少钱,回头买点肉,包点饺子吃。”说着他伸手一掏兜,马上他的脸色就变了。因为他摸到一把纸灰。他转身就往外跑,
  
  “你嘎嘛切?刚回来就又走?”他媳妇在他身后大声喊着。
  
  “等我回来再说。”二和尚一口气跑回他玩牌的地方,这里的房子早没了,有的是大大小小的坟头。二和尚瞪着一双大圆眼睛焦急地四处张望,忽然他眼睛里放出光芒,他输的钱就在一个坟上······
  
  何雨村正走着路,忽然听到有人说话“背着我,背着我。”
  
  要说这真是艺高人胆大。
  
  何雨村想都没想说道:“来吧!”
  
  那个人跳到他的背上,何雨村感到沉甸甸的,他紧抓住它,到了村口听到鸡叫声,那人说:“快放我下来。”它说了好几次,何雨村就是不放它,一直把它背到家里,这时天已经亮了。他放下背的东西,原来是一块儿棺材板。他浇上煤油把棺材板点燃。烧得那快板子吱吱直叫········
  
  折腾一宿的何雨村刚要进屋休息,就听到有人急急地喊:“六爷六爷在家吗?”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又有哭腔。随着声音,那人已经来到何雨村跟前:“六爷,出大事了!您快去我们家瞧瞧去。”
  
  “你别急,慢慢说。”看着慌慌张张上齐不接下气的王三,何雨村一边安慰他,一边打一盆水洗一把脸。王三站在他身边说,他是这么这么回事。
  
  何雨村听了一惊,说道:“马上走。”······
  
  原来王三的二大爷去世了,这里有个习俗,人死了不能马上埋,要等上三天供亲朋好友们祭奠。这期间会有人陪着死者过夜,这也叫守灵。传说死者的灵魂会通过烟筒回来看看人间。报仇抱怨的来做个记号。话说王三的二大爷死后第二天早上,人们发现二大爷和其他四个守灵的人在屋子里排着队从里屋到外屋双脚蹦着走路。吓得人们不知如何是好。
  
  现在,大家见到何雨村来了,心里有了主心骨。何雨村观察一会儿对大家说道:“你们先在门口挖一个坑。”
  
  坑挖好后,趁着那几个诈尸的蹦到里屋还没出来,何雨村打开门,自己站到旁边双手虎扑的样子做好准备。
  
  二大爷第一个蹦出来,刚一起腿,何雨村啪一掌打下去,二大爷栽倒坑里,第二个过来,同样下场。第三个也下去了,第四个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可把我累死了。”······
  
   《京东铁掌何》之六悬空挂人
  
  1924年9月,“直奉会战”爆发,奉系李景林率部占领天津,并出任直隶军务督办。身为武痴的李景林,为极力“拉拢”程有龙,不惜挪用军饷,于1925年成立“天津净业国术研究社”,由程有龙出任社长。地点即设在净业庵。在此期间,程有龙介绍何雨村到李景林部队任教。说起来程有龙与何雨村的家都在楼梓庄,他们两家只有一墙之隔。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走得很近。
  
  程有龙,字海亭,程廷华的长子。自幼在父严格的教育下苦习家传技艺,因聪慧过人,加父之真传,练就一身高深的技击功夫,尤轻功之绝后人莫及。他传给何雨村的八卦掌是在原有的董海川祖父爷创建的八卦掌之上又加进一些太极外柔内刚的掌法,运用起来十分给力。
  
  1912年,在京创办“北平体育研究社”。1916年,创办“北平体育讲习所”。1928年“北平国术馆”成立。
  
  这时侯的何雨村一边做买卖,一边帮着照看武馆。一天,他正在看学员练武,忽然有人跑来对他说郭先生来了。何雨村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呦,师叔您来啦,让你久等了。”何雨村见到郭古民坐在椅子上含笑望着自己,急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眼睛里一下子放出光泽。
  
  “雨村,我们相识恨晚,多想让你叫我古民。论辈分我们是叔侄,这在某种程度上限制了我们交流。要是论哥儿们就比较随意啦。我今儿个闲着没事,来你这儿瞧瞧。”郭古民笑呵呵地,满脸露着喜色。
  
  “我还是叫您师叔吧,这辈分不能乱了。我这儿还那样,替我师傅守着这儿。我给您沏茶去。”何雨村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要去灌水,被郭古民一把按住。
  
  “你这儿是没什么好瞧的,随我来,到舍下,我让你看看我学会了什么。”郭古民冲着何雨村诡秘地笑笑
  
  要说郭古民与何雨村本是师叔关系,就是二人走得太近,太要好了,才像兄弟一样。此时,在郭古民家里有好瞧的啦,新鲜的玩意儿等您开眼呢。
  
  “雨村,你猜我练会了什么?”郭古民给何雨村斟上一杯茶,他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眼睛里闪烁着光芒,样子既神秘又得意。
  
  “那我上哪儿猜去,看你得意的样子,一准好事。快说来听听。”何雨村饶有兴趣地催着郭古民,郭古民笑笑说道:“你看好了。”说着,他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走到山墙前一扭身,后背紧贴着墙壁,凝神聚气,双手由腹部以抱月的姿势掌心向上慢慢往上移动,到了胸部,一翻掌,手心向下一按,双腿一盘以打坐的姿势离地面二尺多高,就那样悬着,仿佛一本书挂在墙上一样,纹丝不动。他的眼睛看着何雨村,目光中有几分得意。
  
  真有您的,师叔。您的功夫越发了得。”何雨村用赞佩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打心眼里着实为他高兴。
  
  几秒钟后,郭古民收势,他饶有兴致地对何雨村说道:“我只能练到这种程度,现在世上只有祖师爷懂海川能练到墙上挂照片,剩下的还没有听说谁练过这功夫。你来来。”
  
  “我来不了。”何雨村谦虚地摆着手。
  
  “你的轻功好,气聚丹田,往上提气,用后背紧贴在墙上就是了。你来来。”
  
  架不住郭古民热情。何雨村从椅子上站起身,搓搓手,走到墙根一转身,背对着墙,双手捧腹,气聚丹田,脚尖点地,双腿一收似一本书挂在墙上,虽然只是两三秒钟,但却足以令郭古民吃惊不小,他不知道何雨村是什么时候练就的这身功夫。
  
  “不简单啊!”郭古民用赞许的眼光望着何雨村,何雨村憨厚地笑笑。
  
  何雨村来到桌子前,提起茶壶给郭古民倒了一碗茶噶,然后也给自己倒一杯。他端起茶杯望着郭古民歉意的说道:“师叔,您最了解我。我这两下子,您也不是不知道。”
  
  “我看你是深藏不露啊。”这两个武功高深,品质优秀的男用敬佩的目光互相望着,默默地端起茶杯,像饮酒那样把手中的茶干掉。此时无声胜有声。
  
  “师叔,我有话跟你说。我师父要带我去打擂台。”郭古民刚要说什么,被何雨村打着手势制止,他接着说“我担心那个日本大力士,听说他力大如牛,两匹马都拉不动他。”
  
  “我看应该没问题。程师傅应该能对付。对了,你等等。”说着郭古民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儿又转出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他看何雨村的眼神有些激动又有一些别的东西在里面。他来到何雨村面前十分郑重地把这把折扇递到何雨村手上说:“这把扇子是我平生最珍惜之物,你是知道的。今天就送给你吧。”
  
  “不不不不,还是你留着吧。”何雨村忙把折扇还给郭古民,因为他知道这把折扇的来历,太珍贵了。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啦!赶明儿个没事咱爷俩好好练练过几招。”(后来何雨村把这把折扇送给自己的高徒张秉忠,张秉忠又把这扇子送给自己的爱徒肖瑞泉了。)这把折扇可有大故事呢········
  
  《京东铁掌何》之七巧夺世界金牌
  
  那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时节,程家大院看上去很简单,似乎有点贫寒的味道,三间坐南向北的土瓦房,左前门几米处靠着大门有一间西厢房,里面装一些共做饭用的柴草和煤球包括一些家什,院子里贴近东北角有一颗枣树,东边院墙边种着两颗木槿,花开得正艳。
  
  天还早,程有龙已经起床。
  
  何雨村家三间灰色的大瓦房坐东朝西,门前三层高台阶院子里青砖铺地,坐南朝北有两间厨房和储存室,与东厢房相对的是三间土瓦房,土瓦房后面就是程有龙家。
  
  何雨村推开房门,就见一道灰影从程有龙家院墙翻过。他的眼里略过一抹遗憾,一个心声响起:“又晚师父一步。”何雨村一纵身跃墙而过,向着灰影追去。
  
  几分钟后,来到一座小庙的后边,这里远离闲杂人。是一个练武的场所。何雨村还没站稳,迎面吃了师父程有龙一掌。何雨村马上接招,师徒你来我往十几个回合过后,只见程有龙足尖点地腾空而起,凌空走了八步。何雨村也提气一跃而起,空中走了四步,气没有屏住,落下地来。他正自叹不如师父,忽然感觉一股劲风扑面而来。他来不及躲闪,目瞪口呆地望着师父,程有龙的手掌已经直指何雨村的面门。程有龙及时翻掌,啪一声,右侧十米处,一颗碗口粗的树被程有龙的掌风生生拦腰劈断。
  
  何雨村惊起一身冷汗。
  
  “别人习武为了健身防身,练轻功也只有别的目的。我习武专门练打人。我这次打擂台,专门是冲着日本大力士去的。我容不得他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扬威。这里是中国,这是我的地盘。”程有龙一边做着缓解动作,让周身轻松起来,一边说着此去比武打擂台的目的。
  
  “师父可曾有了对付他的办法。”何雨村静静地看着程有龙,眼睛里流露出担心的神情。
  
  “你就看好吧!”程有龙胸有成竹······
  
  擂台设在体育馆。开赛那一天,体育馆内各门各派,中外武林高手云集在此,气氛令人十分紧张。上台比武的人可都是签了生死状的。打死打伤概不负责,也就是说与任何人无关。台下观看人的心都是提到嗓子眼儿的。
  
  程有龙只带爱徒何雨村一人,他在台下仔细观瞧每个高手在关键时候出的高招,同时也在找他们的软肋。看着看着不觉暗笑。何雨村时而观看台上,时而看看师父,他见师父笑了,他对师父的信心就更大。他坚定地相信师父一定会赢,一定能赢。
  
  轮到程有龙上场了,他走到擂台下,飞身跃上擂台,很轻松地结束几场比武。
  
  最后一场决赛,程有龙对日本大力士。
  
  这在别人看来是一场生死决斗。因为日本大力士早就对程有龙有所耳闻。又见到程有龙台上几场比武的风格。他不敢小窥。决定全力出击。
  
  两位高手一胖一瘦,那胖的很壮实,与瘦的形成鲜明的对比。他们在擂台上对持着,谁也不敢贸然出招。台下的人也在屏住呼吸,也有下赌注的人,他们几乎把宝都压在日本大力士身上。
  
  程有龙亮开八卦掌绕着日本大力士转起圈来,他在找日本大力士的破绽。同时也在激起他的情绪。谁都知道,人在有情绪时容易出乱。那个日本大力士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伸手去抓程有龙,程有龙电光火石般闪开。他又去抓他,程有龙又是一闪跳开。当日本大力士第三次伸手时,说时迟那时快,程有龙瞧准机会,一个金蝉脱壳。一掌把日本大力士拍下擂台。
  
  金光闪闪的金牌挂在程有龙胸前。他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何雨村眼里闪着泪花,无比骄傲地望着台上的师父,有这样的师父多自豪啊!
  
  程有龙把金牌交给了何雨村。因为他知道何雨村比较保守。为人低调,从来不炫耀自己,而且武功高强,还有就是,程有龙已经把何雨村当成了自己的儿子。
  
  自从程有龙赢得了这次擂台赛,因此他的名声大振,程派功夫在武林中同样大震,一时传遍大江南北。
  
  (这快世界级的金牌,一直由何雨村保管。后来被他的二儿子盗走,拿到酒仙桥他大姐那里换点钱吃酒,现在还在他大姐的闺女手里。)
  
  《京东铁掌何》之八人情冷暖
  
  孙希堃作的八卦真传一书,没有何广《字雨村》的名字,因添加姓名楼梓庄是通过程有信,程有信没把何广字《雨村》的名字加上,故没有何雨村的名字,其实八卦真传一书,程先师有龙的转掌像片,是何雨村先生给送到天津去的。至于程有信为什么要这样做,那还得归因于人性的嫉妒吧。
  
  程有龙还在天津的时候,也许半个月或二十天才回家一趟,程有龙的夫人是与何雨村一个村的。何夫人称她为大姑,而程有龙夫人就住在何雨村家。何夫人拿她当婆婆一样伺候,所以程师有龙和何雨村如同父子一样。又因为程有龙没有儿女,而何雨村又踏实又懂事,所以他把一身的武术绝学都传给了何雨村。这无形中招来周围人的妒忌,尤其是程有信。好在何雨村是一个很憨厚的人,从不与人计较。也不喜出风头
  
  这一天,在程有龙家的客厅,程有龙正在喝茶,程有信不请自来。他开门见山地问道:“金牌呢?”
  
  “在何广那儿。”程有龙对程有信质问的眼神不屑一顾,他知道自己对何雨村的态度让程有信接受不了,程有信是他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与他相差很大。那时,何雨村经常领着程有信,那些不了解真相的人还都以为程有信是程有龙的儿子呢。
  
  “你把你一身的绝学都传给他也就罢了。可是你现在又把金牌也给了他,这可是我们程家的荣耀。这么大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程有信一听就急了,用手指着程有龙,有点气急败坏地跺着脚,又无奈地转一个圈后坐到和程有龙相对的椅子上,满脸有说不出的表情,无非都是一些,痛苦,气愤,无奈罢了。
  
  “这是我自己的事。没觉着有什么了不起!”程有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轻松又内藏喜悦,又有一点成心气人的味道。
  
  静默些许,程有信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几口,他的口气缓和了许多:“何广人不错,我怕你把他惯坏了。”说话时他的眼睛紧盯在程有龙的脸上,但是他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程有龙把自己的武功绝学全部都传给何雨村后,他几乎很少在教其他人。马德山好多的东西都是和何雨村学的。他们虽是师兄弟但是做人的风格却完全不一样。何雨村总是默默做事,从不张扬。在师父程有龙健在期间,何雨村没有收徒弟。有人请教时,他总是笑呵呵地说替师父指点一二。师父教的绝学始终没有外传。
  
  没有什么承诺,程有龙对何雨村越好,何雨村就越是尊重师父。他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一天,何雨村的哥哥何均来找何雨村要他教自己两招。何雨村歉意地笑笑说:“我只是教你几招,以后不要再为难我。”于是,只教了何均八卦掌三十二手。
  
  要说这人心险恶也是常有的,常文山,字立川,也在何雨村这里学了一趟大枪,还有六十四八卦掌的三十二手。后来在何雨村病重期间,常某人把他的拳谱都给骗走了,以后再也不去何雨村那里了。这是后话。
  
  一次,程夫人生病,吃不下东西。程有龙那时在天津。何雨村和夫人一起照料程夫人。他们请来大夫开了药方。
  
  程夫人吃完药后,上吐下泻,但是病情却见好转。到了半夜程夫人肚子饿的咕咕响。何夫人问她是不是饿了。她不好意思地说要是有烧饼夹肉多好。程夫人只是随口一说,何夫人马上把这话告诉了何雨村,何雨村听了,他二话没说,披衣坐起。
  
  “你干嘛去?天还黑着呢。”
  
  “没事,一会儿就回来。”
  
  从楼梓庄到东坝街要十多里路,何雨村来到街上,整个大街都在梦乡,他敲着烧饼店的门,店里的伙计打着哈欠,骂骂咧咧开了门。
  
  “求您给做两个烧饼。”何雨村恳求着。
  
  “我们还没开门呢!”伙计不耐烦地说。
  
  “我知道。求您了。我多给您钱。”······
  
  天还没亮,当何雨村把带着热气的烧饼递到程夫人手里时,她哽咽住了。她只说了一句话: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
  
  这一天,何雨村刚吃完早饭,就有人给何雨村送来一封信,是师父程有龙的笔体,他急忙拆开一看,就一句话:如果有人来馆里切磋,好好教训他,绝不留情。
  
  何雨村暗暗握紧拳头······
  
  
《京东铁掌何》之九京东铁掌何的来历
  
  话说何雨村看完师父给他的信,不敢妄猜师父的意图,照办就是。他哪里知道这是师父给他扬名的机会。
  
  正如程有龙所说,一天上午,武馆里来了四五个人 其中有三个山西来的。他们道是不客气,进门就找何雨村。
  
  “你就是何雨村。”一个能有三十来岁的大块头,用轻视的目光扫了一眼眉目清秀,身材匀称的何雨村。
  
  “正是。”何雨村有了师父程有龙的话在,对他们不亢不卑。
  
  “你有一个哥哥叫何均的,在阎锡山部队教拳法?”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马上接过话来。
  
  “怎么?”何雨村目光扫视一下那几个人,心里早就做好准备。
  
  “没怎么。听说你有两下子。想请教请教。”
  
  “好!这边请。”何雨村打着手势,自己前边带路。来到习武场地,何雨村说道:“我今天就用程派八卦掌,你们谁先来?”自然是那个大块头先上。只见何雨村:
  
  转掌之神颈骨传,转项扭额手当先。
  
  变时缩项发时伸,犹如神龙首尾连。又,
  
  人刚我柔是正方,我刚人柔法亦良。
  
  刚柔相遇欲求胜,解此纠纷步法强。
  
  何雨村步法稳健,掌上用力,没出几个回合“啪的一声”在看那个大块头,被何雨村的手掌推出几米,撞到墙上。他还有点不服气的迹象。歪歪头,看看大家,又看看何雨村。也许是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吧。
  
  “那里有兵器。”何雨村用下巴一指墙上挂的兵器。河北来的那人挑了一根枪,在手掂了掂,走至何雨村近前,拉好架势说:“请赐教!”
  
  何雨村也不答话,摆好架势等待对方进攻,仔细看,何雨村没看那个人手里的枪,而是盯住对方的眼睛。
  
  人持利剑我不慌,飞剑遥遥到身旁。
  
  看他来路哼哈避,邪不胜正语颇良。又,
  
  短兵相接似难防,哪怕纯利是鱼肠。
  
  伸手来取囊中物,指内打磨妙中藏。
  
  何雨村随着脚步左右飞快地变幻掌法,让人看得是眼花缭乱,没转几个圈,那个人就觉得一阵掌风袭来 ,随着他倒地的瞬间,他手中的枪已经到了何雨村手里。
  
  “你们还是一起来吧,我没功夫奉陪。”何雨村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看了他们一眼。那三个人互相望望点点头。“那就不客气啦!”那个北京的人说道。说着三个人从不同方向前左右拳脚一起上来,何雨村不停地调整自己的角度左躲右闪,双掌上下左右翻飞,掌风阵阵。速度之快,不容眨眼。
  
  人重我寡力难挡,巧破千钧莫要忘。
  
  一手不劳凭指力,梨牛犹怕反弓张。
  
  那三个人像是着了道,一下子聚到一起。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何雨村的双掌一收一推,轰,啪叽叽。在看那三个人前仰后合哼唧着。
  
  “领教了。”“好功夫”“何先生这是铁掌啊!”五个人一字形站开,说着恭维的话。心里暗暗佩服何雨村,心想这样的高手怎么不为人知呢?原来这三个山西人也是当地的武林高手,从何均那里听说何广,也就是何雨村功夫不错。但是具体有多深,他不知道。于是,这三个山西人就想来京会会何雨村,半路上遇到河北一个,到了京城又遇到北京一个高手,他们可都是名家,就这样,他们抱着必胜的心前来与一个不知名的人过招。
  
  遗憾的是,都以失败而告终。
  
  从那以后,又有一些人来找何雨村,名义上是切磋武艺,实质上是想证明自己。京东铁掌何的名字也渐渐传开了。
  
  这时候的程有龙染上了烟瘾,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何雨村万分着急,他回天无力······
  
  一天晚上,何雨村从武馆出来正往自己的药铺走。忽然从眼前跑过一个人,他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听后边高声喊着:“站住!再不站住就开枪啦!”说着啪啪就是两枪。
  
  何雨村赶忙闪进胡同探头一看,是几个日本人追了上来。他一纵身上了墙,顺手从墙头掰下两块砖头,对准日本兵的头砸了下去,然后他翻墙跃脊,早就把身后的哇呀声抛得远远的······
  
  《京东铁掌何》十收徒
  
  郭古民倫辈分应该是何雨村师叔。郭先生是二代《福》字梁振甫弟子,但得到师伯大枪刘不少玩艺儿,何雨村和郭古民师叔特别交善,关系非同一般,他俩经常一起,六五年以前爷儿俩每年清明都要一起去东直门给董祖师扫墓去。
  
  那是在六六年,何雨村来到郭古民家,看到无精打采的郭古民,何雨村不由心头一震,他以前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他们虽是师叔关系,却有着亲兄弟一般的情意,可谓是,高山流水般的知音,两个人无话不说。
  
  “师叔,看您脸色不大好。有事?”何雨村关切地望着郭古民。
  
  “我离开北大了。具体点说被辞退了。不过这也好。”郭古民略显得心事重重。
  
  “什么?”何雨村心里又是一震。他不明白为什么郭古民在北京大学干得好好的,却要离开。何雨村面上的表情有是惊诧又是担心。
  
  “没事。看把你急的。也好,我全心研究武学,把它整理成书,对后人也算做点贡献。”说完,他对何雨村笑笑。见何雨村没言语,他又说:“你也应该收个徒弟了。”
  
  “再说吧,现在哪里还有真心学武的。”何雨村摇摇头,一脸的无奈······
  
  “是呀,有真功夫的不多了。现在的人哪像咱们那会儿能吃苦呢。嗳。”郭古民叹了一口气。何雨村当然明白郭古民是怎样练功的。也知道他内功深厚,他空胸练功时能凹进去许多,盛小半盆水不会溢到外面,并且手能伸长半尺以上;小腹能鼓起直径约15厘米的半个园球,并且使其在腹部任意滚动;四肢的肌肉能随意叫某一部位跳动。内气充盈,练到了肉与骨合,皮与肉脱,已达化境。郭古民艺精招绝,内功深厚,他擅长使用“挑掌”,又名“张手雷”,凡击人能致丈外。被击者觉得被一股风吹了一下,便飞出丈外,胸部无任何疼痛和不适感,但撞在墙上的后背很痛。
  
  何雨村记得郭古民年轻时与同辈好友晚饭后,在外面乘凉聊天,有位号称“铁胳膊张”的人,膀大腰粗,膂力过人,可叫人在胳膊上盘杠子,而且目空一切,藐视他人,自夸力大无穷。先生气不过讲:“你别说的那么神,怕你连我的胳膊也捉不牢!”铁胳膊张不服气,攥住先生伸出来的胳膊,几次都被先生用转环手脱开,铁胳膊张面上挂不住,要求再来一次,先生又伸出胳膊叫铁胳膊张攥住,张铆足了劲要用损招在先生脱开之际伤及先生。而先生反应迅速,变转环手为下插上提,再用“金鸡上架”招法,铁胳膊张跪在地下不能起来,以后铁胳膊张气焰消失,再见了先生都行弟子之礼。
  
  郭古民也深知何雨村生活俭朴,和蔼慈祥,谦虚谨慎。但其师父程有龙倾囊相授,且何雨村勤奋又有灵性,他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他们二人英雄惜英雄,虽然郭古民与之相交甚厚,并且经常在一起切磋。却从来彼此不触碰对方底线。
  
  何雨村生平有骨气,贫困志不移,威武不能屈。日本侵略中国那会儿,横行北京的日本浪人,曾一度威逼、利诱,要何雨村传授八卦掌,遭到他的坚决拒绝。他也发誓不收徒。
  
  然而文革时期,被打成右派的儿子对何雨村说:如果有人再找上门来学徒,您还不教,就等着挨整吧。老人没有办法,只好撕碎誓言,开始收徒。第一个是东坝张秉中,还有高万福,李连友,陆安栋,张执权,何长山等。
  
  何雨村拳有八卦掌,五行拳,杨氏太极拳,论器械,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其中最担长的是六路方天大戟,宝剑,大枪,七星杆,九洲棍,五行棍,一百零八式八梭锤,判官笔,鸳鸯月,双头蛇,论练剑,一式推窗望月,肩找地,转掌一伸手,两目如电,动手着身如炸弹,挨对方身一掌打透。
  
  但是他只在掌术套路上传授有:“单式八掌”、“变式八掌”、“单操八式”、“对练八式”、“六十四式”、“七十二招”、“六把总拿”等等。在器械套路上传授刀类有:“八卦连环对劈刀”、“六十四刀”、“八卦万胜刀”、“八卦六门刀”、“转刀八式”、“八卦转刀”、“春秋大刀”等。剑类上传授有:“判子降魔剑”、“昆吾剑”、“纯阳剑”、“双股鸳鸯剑”等。枪棍类传授有:“转枪八式”、“小十枪”、“双头蛇(枪)”、“黑白鹞子”、“八枪”、“加棒枪”、“八卦战身枪”、“八卦棍”、“罗汉枪”、“罗汉对棍”、“空手进怀杖”、“六路大戟”等。奇门兵器类传授有:“七星竿”、“云盘杖(怀杖)”、“子午鸡爪阴阳锐”、“风火轮”、“钩镰剑”、“双拐”等。此外还传出别具风格的“太极拳”。
  
  这些徒弟中最有成就的是张秉忠,他得到不少何雨村的真传。但是他一向保守。而张执权聪明勤奋,为人忠厚正直,得到何雨村的赏识。虽然他是关门弟子,何雨村却把他当成儿子一样看待。
  
  就在何雨村八十多岁时,有几个年轻人寻他比武。他说:“我老了,你们找我徒弟比去吧。”
  
  从楼梓庄到东坝十几里路,那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何雨村步行。到张秉忠家时大气都不喘,而那几个年轻却是气喘吁吁。张秉忠听说是来过招的,他也没客气,那几个人刚一和张秉忠动手,就被张秉忠一掌给挂了。从此,再也没有敢来比武的。
  
  张执权得到何雨村的真传不少,又加上他自己勤学苦练,在武功上大有成就。而且他又写得一手好书法。他在写书法时把武术融入到里面,显得那些字体浑厚有力。有一种气壮山河的架势。
  
  然而身怀绝技的何雨村却没能逃掉倒霉的厄运······
  
  《京东铁掌何》十一孽缘
  
  要说这何雨村儿女双全,两个女儿,两个儿子,应该说是洪福不浅。可谁知这两个儿子偏偏是祸胎,与何雨村的命不合。本来两个儿子守着一个武功高深的父亲,应该功夫不错。可是这哥俩没一个省事的。也搭上何雨村在城里做生意,还时不时跑天津,包头出任武术教练,也许做大事的人都不是很顾家。何雨村很少回楼梓庄这祖宅,扔下他们娘五个像是孤儿寡母一般。
  
  也或许,何雨村认为他的两个儿子不是练武术的料。也就没动心想教他们。这两个儿子长到上学的年龄,就到城里上了寄宿学校。
  
  大儿子心血来潮,十三岁那年参加了革命,穿上绿色军装,来到长春做了报务员。
  
  二儿子一直念完大学。在北京无线电厂找了一份工作。他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说得一口漂亮的英语。但是他太过傲慢,为人刻薄。常常打自己的媳妇。文革来临时,他的媳妇告他和外国人来往。结果他被定里通外国罪,发配东北劳动教养。从此一去几十年。
  
  大儿子从部队转业后,到外交部工作。由于他本性争强好胜,才华外露,每次开会他都会滔滔不绝积极发言。终于在四清运动中被打成右派,下放到东北邮局工作。
  
  何雨村晚年回到楼梓庄。儿女都不在身边,他也是喜静之人,没有觉得孤独。以种菜为生。
  
  文革后期,大儿子平反,返回北京。由于文革时期怕连累儿女的前途,他与结发妻子离婚。回京后他又另娶了一个女人。他和这个女人常常做小灶,从不给他的父母和自己的女儿吃。
  
  一次,何雨村吃坏了肚子。腹泻不止,正巧赶上张执权前来探望师父。给他买了药。这药还真灵,何雨村吃上药当天就好了。
  
  要说这人个个有命,该井里死的,他河里一准儿死不了。何雨村的肚子刚好,他另一个徒弟来看他,给他送来一些肉食。按理何雨村不该吃这些东西。可是师徒见面都很开心,小酒一上桌,师徒二人乐得对饮。就在当天晚上,何雨村的肚子开始兴风作浪,锣鼓齐鸣,那肚肠子叫着劲的疼,那肚子里的东西就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泄到底。
  
  这时候的何雨村是眼冒金星,两腿打软,空有一身武艺一点都用不上。他要他的大儿子给他送到医院,他儿子说;“这是半夜,等天亮再说吧。”
  
  何雨村忍了一会儿,但是他太难受了,忍不住又喊他大儿子,一连喊了四次,吵得他睡不好觉。最后,他大儿子生气了,后来就不理他了,早上起来也没理他就去上工了。
  
  就这样耽误了治疗时间。何雨村一病不起。所受之罪不难想象。
  
  病床上的何雨村,实在舍不得他的三件宝贝。一个是师父程有龙打败日本大力士获得的那块世界级金牌,一个是好朋友,也是师叔郭古民给他的折扇,在一个就是那些拳谱。
  
  临终之前何雨村对妻子说道:“我这辈子就亏欠你一个人。我在孩子身上得到了报应。”他又让他妻子把那块金牌拿来。他看了看那块金牌,又看了看他的妻子说道:“这块金牌有你一半。要不是你一直照顾师母,把师母当自己的婆婆那样伺候到去世。师父那会放心在外面闯荡。师父每次回来你都是忙前忙后。变这样给他做好吃的。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他妻子说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我知道,师父待我不薄,把我当成了他的儿子。想着从小就在他的身边长大,师父这辈子无儿无女,我父母死的早,我一直把他当父亲。”“是呀,这么重要的东西,他都没有交给程家人,却交给了你。就是因为你孝顺你师父,外加上你武功超群,你师父没少说你好话。他把你当成了他自己的儿子。”
  
  “我难受得很,想翻一个身。”何雨村用恳请而又很无奈的目光看着他的妻子,他知道他这话白说,就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脚女人,又是上了岁数,她怎么能翻动他呢!
  
  “等着明天来人吧。这是做了什么孽了。”她坐在何雨村的床前,她无助的望着眼前从前生龙活虎般的人,现在瘦的比猴都难看,简直就是脱相了,她心有余力不足。何雨村无奈地闭上眼睛,深深地陷入了沉思······
  
  《京东铁掌何》十二拜师
  
  何雨村兄弟六人,有何宽,何均,等,他最小排行第六,取名何广,人称老六,六哥,六爷。
  
  何雨村八岁那年父母相继去世,他随着二叔去了城里。他二叔何振江在城里开了一家药铺,正缺一个帮手。他二叔何振江看他年纪虽小,但是这孩子非常懂事,换一句话说就是招人喜欢。于是就把他带在了身边,他要教他怎样做买卖。有人要问了。他怎么不教他自己的儿子,将来子承父业不是一件很好的是吗。这您就不知道了,他那个儿子实在不成器。都十六七岁了,整天游手好闲,好吃懒做,又爱耍钱。和一帮不三不四的混混在一起,说他,他也不听,他小时候没少挨打,现在大了,谁也打不动他了,何振江没辙,只好由他去。
  
  一晃,一年过去了。何雨村勤奋好学,又凭着他天资聪颖,药铺里的事他都他都八九不离十。从一个打杂的,现在能站柜台了。里里外外他能顶起半边天。
  
  这一天,何雨村吃完午饭,收拾好厨房的卫生,正准备去站柜台。何振江把他叫住:“六子,你先去买点菜,再买一瓶酒。一会儿有客人来。”
  
  “好嘞,二叔。您列一个单子。我这就去。”
  
  何雨村兜里揣着二叔给他列出要买的清单,向菜场走去。他正走着忽然有一个年轻人跌跌撞撞向他这边走来,面色苍白,走路的样子很吃力。何雨村不加思索地迎上去说道:“需要帮忙吗?”
  
  “这近处有药铺吗?”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很痛苦。
  
  “有,我带您去。”何雨村搀扶着他,一路无语,回到自家药铺。何振江见何雨村这么快就空着手回来了,而且还给他带来一个人。他见到这个人就是一惊:“怎么是你?你怎么弄成这样子?”
  
  “二哥。快帮我弄点药。止疼化瘀的。”那个年轻人皱着眉头,弯着腰
  
  “六子,快去备药,熬好了端过来。”何振江一边说着,一边把那个年轻人搀扶到里间屋去。
  
  何雨村端着一碗熬好的药汤子,来到里屋,隔着门帘听到二叔低声说道:“你还是去让大夫瞧瞧的好。就怕伤了子孙根。”
  
  “我不去。这怎么瞧。吃点药得了。”
  
  何雨村在门帘外边咳嗽一声说道:“二叔,药熬好了。”
  
  “端进来吧。”
  
  何雨村放下药碗说道:“二叔,我先去买菜啦。”
  
  “好,去吧。哎,多买点。”
  
  何雨村把菜买回来,把该摘的菜摘好,洗净,放在盖帘子上控水。然后去站柜台。
  
  吃晚饭的时候,二叔何振江把何雨村叫过来:“过来小六子,我给你们介绍认识一下。这是你开眼睛铺的程三大爷的儿子,程有龙,论辈分你应该叫他一声叔叔。”
  
  “叔叔好。”何雨村给程有龙行了一个礼,他发现这人的气色好多了。
  
  “过来。让我好好瞧瞧。”何雨村走近他,他抓住何雨村的肩膀,用力捏了两下,又拉过他的手,摸了一下他的关节说道:“你喜欢练武吗?”何雨村点点头,又扭头看了看何振江。
  
  “这孩子是练武的奇才。”程有龙望着何振江,仿佛在等着他说什么。
  
  “有龙,你的意思是······”
  
  “我跟这孩子有缘。我想收他为徒。二哥,就看你舍得不舍的。”他二人的目光交上了火,仿佛燃烧着噼啪作响。此时的何雨村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嘴上不说什么,可他的心里在祈祷:老天爷呀,给我这个机会吧。
  
  经过几番思想斗争,何振江权衡利弊,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冲着何雨村说道:“还愣着干嘛呀!还不赶快给你师父磕头。”
  
  “唉。”何雨村乐的心都要蹦出来了,他马上趴在地上哐哐哐就是三个响头磕在地上。
  
  “快起来吧。”程有龙伸手拉起他,何雨村站在程有龙身边,忍住开心的笑容,用十分尊重的口气叫了一声师父。那年程有龙还不到二十岁·······
  
  《京东铁掌何》十三这也太巧了吧
  
  程廷华老家河北省保定府深州程家庄人,排行老三,定居在北平(现北京),人送外号“赛霸王”、“草上飞程三”。他是董海川最有名的八大弟子之一,程有龙是他的长子,因此对他偏爱有加,程延华还对兄长的儿子程有功另眼相待,照顾有余。
  
  程有龙和程有功天资聪慧,又勤奋好学,程延华视他们为掌上明珠,把自己毕生所学毫无保留的都传给了他们。
  
  程有功日常除照管店内生意外,还与叔父朝夕学练八卦掌。他生性孤僻内向,少言寡语,自从随叔父练艺,只潜心研习苦练,从不在人前显露。经叔父多年的悉心指教,功夫日渐精进,已达炉火纯青之境。
  
  而程有龙性格外向,好奇心强,他除了练自家功夫之外,还对各门派武术有所研究,取之所长,尤其是对太极拳更是着迷。以至于到后来,他的武功之高深不可测。
  
  一个深秋的傍晚,程有龙打通州一个朋友处吃酒回来,他顺着楼梓庄南面的大运河往东坝街方向正走着,以他练武之人对外界事物的敏感度来讲,他隐约感到前方河堤下面有什么不对。
  
  他紧走两步,发现是一个女人蹲在河边在哭。他心想:天都这么晚了,是谁家的女子在此伤心,莫非她要······
  
  程有龙正想着可能发生的事,只见那女人起身擦干眼泪,一纵身跳到河里。
  
  已经容不得程有龙再想什么,他飞身至河边,顾不得脱鞋,就下到河里。
  
  这女子已经被河水冲出十几米,程有龙在那女子又一次被河水涌上水面刚一露头的瞬间。他一把揪住她的头发。那女子的两只手下意识地去抓他。虽说是自杀,但是到底还是忍不住生命即将结束时的痛苦。这就是所说的叫垂死挣扎吧。
  
  像在水里救人,需懂这里的游戏规则。否则,不但救不了别人,反倒把自己的性命搭上。
  
  在程有龙抓住那女子头发的瞬间,他一掌把她打晕。然后把她拖上河岸,他把她头朝下放到斜坡上,在她后背拍了几下,那女子咳了几下,吐出几口浑浊的河水,她渐渐的苏醒过来。
  
  此时此刻的程有龙倒是有些为难起来。他环顾一下四周,除了蛙鸣和蛐蛐蝈蝈的叫声,什么都没有,就连鸟儿都归林了。这么冷的晚秋,这样荒凉的晚上。这样人迹罕至的地点。
  
  俯首见眼前的女子已经缩成一团。无奈之下,他把自己刚才脱下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扶她坐起来,问道:“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那女子抱着膝盖,把自己的头埋在胳膊里,看上去是那样的弱小无助。静默一会儿,她慢慢抬起头来,发出微弱的声音:“家······”她呆呆的眼神望着远方。
  
  “离这里很远吗?”
  
  “有家我还会来这里吗?”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浑身又是一阵颤抖。
  
  “冷吗?”程有龙问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吗,你程有龙再有本事,此时你有什么法子?
  
  “你不该救我。我本就是该死的人。”
  
  “话不能这样说。没有过不去的坎。”程有龙站在她旁边,不知道如何帮她是好。
  
  “谢谢你救了我,你走吧。”
  
  程有龙本想起身离开这里,又一想她刚才说的话,唉,救人救到底吧。于是他蹲下身望着她说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说,或许我能帮上忙。”这时程有龙发现此女子长得眉清目秀,十分好看。不由他的心怦怦直跳。
  
  “你帮不了的。除非······”
  
  “除非什么?你到底遭遇了什么才至如此?”
  
  那女子咬咬牙说道:“我已经破了身子,不会有人要了。除非有人娶我。不然我只有死路一条。”她说着转头眼睛投向河水。
  
  “娶你?”程有龙像是被烫了一下,下意识地一下子跳起来。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们男人都是这样。”
  
  “不。不是这样。是我自己······”他不想再说下去,默默地看她一会儿。
  
  “你还是走吧。不要管我。”她说着默默地拿掉程有龙披在她身上的外衣,一种决绝的表情,毋庸置疑。
  
  “我既然救了你,就要对你负责。无论如何我要把你送回去。说,你家在哪里?不然我把你送到村里去。”
  
  “不要,不要啊!“她惊恐地看着程有龙,眼睛里有哀求,又有不少悲痛的成分。忽然她大叫一声:“好痛啊!”她双手按住自己的肚子,一股殷红的鲜血从她下体流出来······
  
  程有龙不知如何是好。
  
  折腾了一阵,她产下一个刚有人形的死婴。
  
  “谁干的?”
  
  “我继父。”
  
  “这个畜生。”
  
  静默
  
  后来,程有龙说服了她,把她送回家。正巧遇到沈媒婆,沈媒婆见程有龙一表人才,非要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他。
  
  那时侯的婚姻都是由父母做主,两个年轻人结婚之前双方不能见面。因此,直到洞房,新郎挑开蒙在新娘头上的红盖头方知对方的长相。
  
  程有龙结婚的那天晚上,当他挑开她头上的红盖头时,他愣住了,世上竟然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京东铁掌何》十四缘份
  
  (一)
  
  岁月有时候如一首老歌,常常于莫名中,时不时地,就捕捉到那个曾经熟悉的旋律。再见到那个清纯的笑容,恍若已经隔了几个世纪。
  
  生命从繁华到落幕验证了岁月的无情。时光总是悄无声息地流转,而生命却承受着年轮叠加的圈。季节的交叠掩埋了太多属于风尘的故事。一念,百感交集,回眸,却是山高水远。
  
  病床上的何雨村慢慢地睁开眼睛,用无神的目光望着坐在他床边的妻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他妻子同情地看他一眼,转身抹了一下眼睛说道:“我给你倒点水喝吧。”何雨村无力地摇摇头,又闭上眼睛。
  
  他妻子端着一杯水转回来,见他又昏睡过去,无奈地叹了口气。
  
  此时此刻的何雨村又回到了他年轻那会儿······
  
  一次,何雨村从天津回来,刚出火车站,他就发现人群中一阵骚乱,紧接着他听到啪啪两声清脆的枪响。这时他看清了,十几个身穿军装的大兵正在追赶一个年轻人。出于一种对弱者的同情也好,还是见义勇为也罢。他朝那个年轻人跑去······
  
  何雨村一把抓住那个年轻人的胳膊,运用轻功提起他,飞也似地穿过人群,很快消失在那些大兵的视线中。
  
  来到一处十分隐蔽的地方,何雨村放下那个年轻人,见他面色苍白,手臂上受了抢伤,还在流血,他解下身上的包袱,从包袱皮上撕下一条布,给那个年轻人包扎好,止住了血。然后说了一声:“你要小心一点。”整个过程何雨村甚至没有看那个年轻人一眼。
  
  “你叫什么名字?”那年轻人感激地看着他问道。
  
  “这不重要。你多保重。”何雨村说完,一晃身形,飞身跃墙,一眨眼就不见了。
  
  一天傍晚,何雨村刚要关门打烊。一个年轻人急急火火闯进来。
  
  “先生,我们要打烊了!”何雨村手里拿着木板正要往窗户上安,他对那个已经从半开的门闯进去的年轻人说着,心里有几分不快。
  
  “我买点药材就走,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声音从门里传出来。
  
  何雨村今天却有要事,他要赶去与师父汇合去包头。二叔又没在。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气,也许认为还来得及,就放下手里的木板,进到屋里。
  
  “你要用点什么药?”何雨村绕过那个年轻人,直奔柜台里。
  
  “是你!我的救命恩人!”那个年轻人喜出望外,一步窜上去,拉着何雨村的衣袖,万分感激地望着他。
  
  “你是?”何雨村犹豫一下。
  
  “你不认识我啦?你那天在火车站救了我。”年轻人激动的眼泪就要流出来。
  
  “哦,举手之劳。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点什么药?”
  
  “哦,这是清单。”那个年轻人好像也看出何雨村有事要去办,他很利索地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纸条,递给何雨村。
  
  何雨村看看纸条,默默转身抓药去了······
  
  大约半个月以后的一天上午,天气晴朗。那个年轻人开着一辆轿车来到何雨村的药铺。他一副世家公子的打扮。长袍马褂带着礼帽。何振江一见这个人的派头,知道他来历不小。马上笑脸相迎:“这位先生,您这边请坐,有什么需要,小的马上准备。”
  
  “你先别忙,我今儿个是来请何雨村赏个脸,到酒楼喝两杯。”
  
  “他出去了,这会儿也快回来了。要不您先等一下。”说着话,何振江已经把茶沏好。端至茶桌前,给那个年轻人倒了一杯。这时又有人进来买药,何振江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这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冲他点点头说道:“你先忙,我自己来。”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何雨村打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块新包袱皮。
  
  那个年轻人早已经站在门口,像是主人迎接客人一样,远远的就伸出手去,何雨村也礼貌的伸出一只手,那个年轻人双手紧紧握住何雨村的手说道:“何先生,今天无论如何你都要赏个脸。家父要见见你,我已经与何掌柜的说明来意。如果你没有什么大事的话,我们现在就走。”
  
  那个年轻人见何雨村满脸疑惑,又说道:“我叫康长生。没有恶意。”
  
  这时何振江走过来对何雨村说道:“六子,这会儿铺子里有我呢,你跟这位先生去一趟吧。”······
  
  (二)
  
  何雨村应康长生之邀来到一座四合院。
  
  今天这院里的气氛非常亲和,靠西墙根的那颗枣树上挂满了大红枣。西下屋伙房里的厨子和女佣正在忙活着,炖肉和炖鱼的香味散发在空气中,随着微风飘出院墙,在胡同里漫游。引得猫儿狗儿围着那所四合院打转儿。
  
  正屋里,老爷子康杰正与夫人聊着什么。西屋里,小姐康长玥坐在床上正在绣一条双鸯手帕,丫鬟小翠端着一盘瓜子,一挑门帘走进来。她满脸春风,神秘地笑着说道:“小姐,你的桃花要开了。”说着她把瓜子放在桌子上,仍然吃吃地笑着看着小姐。
  
  “叨叨溜溜的没正经。这个时候应该是菊花开了才是。哪有什么桃花。”康长玥白她一眼,继续绣手中的手帕。
  
  “小姐你听我说,刚才我给夫人送瓜子,听到老爷说今天要请一位大英雄来家做客。就是不知道这位大英雄长得什么样子。说不定······”
  
  没等她说完,康长玥马上打断她:“休要胡说。”
  
  丫鬟盈枝自幼和康长玥一起长大,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凭感觉她知道小姐的缘分来了。她还想说什么又怕小姐不高兴,把张开的嘴,又闭上。这时就听到院子里有自行车停放的声音,是二少爷康长勇回来了。
  
  他没有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向父母报道,而是直接来到小妹的屋里。还没进门就大声说道:“小妹,看二哥哥给你买什么好吃的啦。”他话音刚落,人已经进到屋里,手里提着一包点心。
  
  “是桂花糕!”康长玥撂下手里的活,穿鞋下地,伸手去接那包点心。康长勇故意把点心提高一点,让她没够着,然后笑着逗她说道:“二哥哥好不好?”
  
  “好,二哥哥对我最好了。”
  
  他们正说着话,就听院子外面有两声汽车的喇叭声响。
  
  “是大哥回来了。”康长勇马上转身出去。
  
  由于好奇心,康长玥和丫鬟盈枝主仆二人躲在屋子里,趴着窗缝往外看。
  
  何雨村身材修长,长袍马褂,玉树临风,若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她们眼前。回首之际,剑眉星目,鼻梁挺直,大耳红唇,这五官规规矩矩地安排的十分到位。把这二位姑娘看呆了。
  
  康杰已经在门口迎接何雨村。
  
  康长生抢上一步对何雨村说:“这是家父。”又转过头对他父亲说:“这就是何雨村,何先生。”康杰微笑着伸出手去,握住何雨村的手说道:“何先生好!屋里请。”
  
  “康老先生好!您先请。”大家客气一番落座之后,康杰很郑重地说道:“今天设家宴请你,是为了答谢你救我儿子一命之恩。你是我儿子的救命恩人。现在世道乱,在外面请你不方便。所以,只能把你请到家里来。希望你能多包涵。”
  
  “康老先生您太客气了。救命恩人不敢当,我正好赶上,举手之劳。不用谢我。”
  
  “要谢的。何先生谦虚。来喝茶。”康长生恭恭敬敬给何雨村倒了一杯茶,接着说道:“那天要不是遇到你,我这条小命早就玩完了。”
  
  何雨村笑笑,喝了一口茶。康杰明里暗里观察着何雨村,他见这个年轻人不但武功高强,而且为人低调、谦虚又随和,长得又是一表人才。他从心里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何先生,你会武术啊!赶明儿个你教我两招。”二少爷康长勇一直站在他父亲身边插不上嘴。这时候终于有了机会说了一句。又被他父亲瞪了一眼。康杰对康长勇说道:“去看看厨房准备好了没有。”
  
  “是。”康长勇出去了。
  
  “您真的不用客气。我没做什么。”何雨村有些不好意思,不知应该说什么,他觉得自己只是搭了一把手而已,这样的盛情款待实在受不起。
  
  再说康长勇从屋里出来,就被盈枝叫过去:“二少爷,小姐有些喜欢那位刚来的。一会儿有机会,您看着办吧。”说完匆匆走开。
  
  康长勇挠挠头,笑了······
  
  丰盛的一桌饭菜,大家一边说着客气话,一边劝酒。这时康杰问起何雨村他是哪里的人,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身体怎样等等。当得知何雨村的父母都不在了,康杰不由心里一酸。
  
  康长勇瞧准机会假装借着酒劲问道:“敢问何先生有家室了吗?”
  
  “没有。”何雨村遥遥头。
  
  “太好了。”他像耍酒疯一样,一口喝干杯中酒。
  
  “放肆!”康杰瞪他一眼,大声训斥他
  
  “你是不是又要找尅。”康长生小声嘟囔他弟弟一句,马上冲着何雨村举起酒杯说道:“何先生您别介意,我二弟疯言疯语。来,我们喝酒。”
  
  “没什么。父母去的早。”何雨村表情平淡。他慢慢饮了一小口。
  
  康杰是生意人,那眼睛多独啊,从一进门他就观察何雨村,越来越觉得这年轻人有出息。得知了他的身世,又知道他还未娶。于是心里有了主意······
  
  (三)
  
  “常常在云淡风轻的夜里,枕着一袭月色,带着轻轻地思念,悄悄等待一场黎明的到来。可真来的时候,又怕你已经不在我的梦里。那一刻,心海缭绕的丝丝缕缕的孤寂,便随清风而起,循着以前走过的路,将那些散落在光阴中的过往一一拾起。”这一段话像一首诗,读着耐人寻味。
  
  何雨村咳嗽起来,他的妻子康长玥端过来一杯水,盛了一小勺送到他嘴边说道:“喝一口水吧。” 何雨村慢慢睁开眼睛,用浑浊的目光看着她。康长玥喂了他一勺水,他喝进去又呛出来。一连咳嗽几声。他喘一口气说道:“你也老了。我对不住你。这么多年也没能好好照顾你。”说着何雨村又闭上眼睛。康长玥望着何雨村干瘪的脸,他年轻那会儿的英俊潇洒这会儿连影子都没了。那份刚强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轿子进门那会儿,何雨村把她从轿子里抱出来,她就像婴儿一样在何雨村手上没什么分量。他就像大山一样是她的依靠。可是后来,唉!
  康长玥至今记忆犹新,她进门不久,何雨村师父程有龙的夫人就住进他们家里。虽说她不比康长玥大几岁,但是辈分在那里,康长玥不得不把她当婆婆一样伺候着。
  康长玥从一个被别人伺候惯了的大小姐,沦落到伺候别人。何雨村在城里做生意不经常回家。程师父也是二十天或是一个月才回来一次。他们扔下这两个女人相依为命,倒也是一个伴儿。康长玥对大英雄以及帅哥的爱慕随着岁月的流逝已经淡去。随之伴行的是锅碗瓢盆交响曲,还有那疲惫与寂寞。她时常后悔,若是不嫁人该多好啊!
  那份少女的天真已经被生活磨砺的体无完肤。那穿嫁衣做新娘的渴望现在成了后悔药。康长玥从何雨村的身上没有得到她想要的爱和关心,更不用提照顾。在娘家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到了何雨村这里,她摇身变成了佣人。那双细软滑嫩的绣花小手,现在是劈柴生火做饭。那双足不出院的三寸金莲经常要奔波在菜地的龙沟里。美梦破灭的痛苦和没完没了的劳累没少催开她的泪泉。日复一日,康长玥渐渐习惯,她已经认命了。
  
  一次康长生来看妹妹,见她正在菜园子里摘豆角,太阳把她的脸和胳膊晒得红红的。这和伞下手里拿着扇子的小妹是一个人吗?当初把她嫁给何雨村也有他的意思。唉,这是命吧!
  
  “小妹。”康长生忍着心酸,笑着与康长玥打招呼。长玥一抬头,见是哥哥,那眼泪哗的一下流出来。哽咽了半天才叫一声大哥。 康长玥没有怨恨,她认为既然自己与何雨村有缘结为夫妻,那就应该认命。所以她任劳任怨几十年。
  康长玥还在捡拾散落在记忆中的过往。就听何雨村说道:“把那些拳谱给我拿过来。”
  
  “你打了一辈子的拳,现如今却没有我的身体好。”她小声嘟囔一句。幸好何雨村没听清,否则他会有多伤心。
  
  是他的儿子耽搁了他的病情,以致于把他推向死亡的深渊。这上哪里说理去!你也别说这个,人在做,天在看。善恶终将有报的。这是后话,我还接着说刚才的故事。
  康长玥把那些拳谱,一本一本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何雨村身边。此时的何雨村连抬手的力气也被抽干了。他只能用眼睛看着这些拳谱。他迷迷糊糊的又进入昏睡状态······
  
  《京东铁掌何》十五初入程门定榜样
  
  何雨村九岁那年,随师父进了程家大院。他好奇地看着挂在墙上的各种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镗棍朔棒等等十八般兵器,应有尽有。院子角落里有两个大泥球吸引了何雨村的眼目。师父程有龙见何雨村对这两个大泥球挺感兴趣,就对何雨村说道:“这两个大泥球是转掌时戴在手上的。我应该让你知道程派的一些事情。
  
  八卦掌自董海川先师传世以来,培育出了众多名家高手。以我爹程廷华为首的程氏门中,除我以外有程有信、程有生、程有功等,后辈之佼佼者更是不胜枚举。程氏门中的先辈们亦各有传人,名声显赫,独程有功在武林中默默无闻。”程有功乃程廷华兄长之子,在程廷华的眼镜铺站柜台(程廷华因开眼镜铺而得名眼镜程),日常除照管店内生意外,还与叔父朝夕学练八卦掌。程有功生性孤僻内向,少言寡语,自从随叔父练艺,只潜心研习苦练,从不在人前显露。经叔父多年的悉心指教,功夫日渐精进,已达炉火纯青之境。他练功时,用泥巴做两个大圆球,趁泥未干即将手指插在泥球中,留下指洞。待泥球干后,转掌时戴在手上。每个泥球有十几斤,最重的有几十斤,一转就是一两个时辰。
  程廷华殉难于八国联军枪下,是众所周知的事,但其中有一细节却不为人知。程廷华平素喜在辫梢系一小铜铃,转掌时辫子在身后能拉成水平,足见其转掌之速。此物又可当做暗器,程廷华却从不与外人讲。当时他与八国联军厮杀,手持单刀见神威,一连手刃十数名洋鬼子,后来洋鬼子见性命不保,便绰枪射击,程廷华找机会欲越房走脱,但在翻身上房时,辫子上系的小铜铃挂在了椽头瓦楞夹缝中,其身不得翻上,被八国联军的排枪击中,不幸身亡。
  自程廷华故后,程氏门中顿有大旗倾倒之感。当时京师有位高手,人称“二先生”,功艺精绝,听程廷华已故,欲探虚实。一日,院内正练功时,忽有人报“二先生”来访,当时除程氏门人外,尚有北京一些八卦同门在场。二先生来后,便相邀试手。比试数人,上手的八卦门人皆败于二先生。二先生遂叹曰:“董公之神技不复存矣!”言罢转身欲去。当时程有功蹲在台阶上观战,闻听二先生之言,起身道:“二先生慢走,待在下送先生一程。”二先生闻言转身,一看之下,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但见来人身材魁伟,挟风而至,双目精光闪烁。他心知此人功夫必定不凡,遂严阵以待。二人近前更不搭话,四手相交,二先生便觉来人身手飘忽,瞻之在前,忽焉在后,只见掌影翻飞,面前皆是身形,真假虚实难分。正强自支撑,一记黑熊探掌已袭至背后,二先生急转身回应,对方脱身化影又到了背后,再要转身已然不及。程有功一招推山入海,手起掌落,二先生已飞出门落在自己所乘的白马前。二先生顺势上马,赞道:八卦神功后继有人,程公九泉之下可瞑目矣!”。说罢作揖而去。
  
  何雨村入神听着,他对程有功佩服的五体投地。发誓要做一个像师叔一样武功高强而又默默无闻的人······
  
  《京东铁掌何》十六师伯程有功
  
  程有功或应朋友之约,或外出拜访同道,经常行走于京津之间,结识了许多武林豪杰志士,后被同门高手李文彪延请至奉天(今沈阳市)探访局任职。东北一带飞贼大盗屡屡被程有功缉拿归案,程多次立下奇功。由于程有功武功卓绝,被张作霖聘至大帅府中,教小六子练艺(小六子即张作霖之子张学良将军)。当时日本人正对我中华虎视眈眈,欲立爱新觉罗·溥仪为满州国伪皇帝,把爱新觉罗诱至天津,以保护为名,加派日本武士看守。日本人自恃武功,从不把溥仪放在眼里,更不拿他当皇帝,平日里轻视傲慢,言语相讥,溥仪实在忍耐不过,向日方提出,要求更换中国武师为贴身侍卫。日本人藐视说,中国武师都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如果能胜了日本武士,便答应溥仪的要求。溥仪便发出告示,招募中国武师前来较技。许多人前去,尽皆败在日本人手下,日本武士更加嚣张。时有津门大侠霍殿阁因不愿保伪皇帝,虽然比试多日,他却置若罔闻。后来,见败在日武士之手的非伤即残,日人狂妄之极,便气愤不过,加之门人及众多朋友劝说,“保不保溥仪另当别论,中国人这口气不能不争。”霍先生遂只身而往,以精湛的武技力挫群魔,折服日本武士。溥仪大喜,坚辞挽留,先生无奈,做了溥仪的侍卫队长。后来,日本人将溥仪挟至长春,霍殿阁先生便约好友程有功一同前往。程有功以往常与霍先生在一起切磋技艺,相互赏识对方的精湛武功及品德,惺惺相惜之下,交往甚密。今见霍先生诚意相请,虽也不愿保伪皇帝,但乐得与好友朝夕相处,便应了霍先生之请。
  程有功一如既往,每日潜心研习演练,除应邀到哈尔滨教过李天骥的父亲李玉林外,再未收徒。而霍先生则开门授艺,广收门徒,从学者众。一日,霍先生过生日,徒子徒孙都前来贺寿。程有功先生当然是座上贵客,见此热闹场面,心中不觉有些凄凉。席间,霍先生见程师郁郁寡欢,问道:“程兄,今愚兄贱寿,弟子们都来庆贺,很是热闹,程兄何故闷闷不乐?”有功先生笑曰:“霍兄桃李满门,后继有人啊……”话未毕,霍先生已知其意,道:“程兄之意,吾知矣,何必为此烦恼,我的门人弟子中,任程兄挑选,如何?”程有功闻言甚喜,口中却问道:“霍兄此话当真?”霍先生答道:“你我莫逆,绝无戏言。”程有功道:“那我可要摘你的心肝啦。”“程兄欲选何人?”程师用手一指下桌的一人道:“我多了不要,只要这一个。”
  
  霍师顺指望去,只见正是自己的爱徒苗遇春,虽心有不舍,但已有言在先,更加敬佩程师的眼力。他当即叫过苗遇春,说道:“程先生欲收你为徒,你可愿意?”
  
  其实,苗遇春早已久慕程先生八卦掌功艺精绝,意欲拜师,但碍于霍师宠爱有加,难以启齿。今闻师父说出此话,真是喜出望外,当即尊霍师令,在宴席前便拜程有功为师。霍先生嘱曰:“遇春,你今日有幸拜程先生为师,实你之福也!”又转对程有功道:“恭喜程兄喜收门徒。”二人相视大笑,尽兴方散。事后,苗遇春即把程师请至家中,朝夕侍奉。
  
  程师在苗师爷家中一住七载,程师武功精髓,苗师尽皆继承。 程有功,河北省保定府深州程家庄人,其父程廷广在家排行老大,其叔程廷华排行老三,在北平(现北京),人送外号“赛霸王”、“草上飞程三”。程有功自幼受其叔父影响酷爱武术,一直跟随其三叔学练游身八卦连环掌及各种器械。程廷华英勇就义后不久,程有功回到老家保定府,每日刻苦研练所学武功,并以授拳为业。至同门李文彪延请至奉天时,业已成,练就一身上乘武功。
  
  据程清勋老先生讲,有一次程有功携带一根白蜡杆,手推木轮车过黄河,路遇劫匪的轶事。当时劫匪甚多,经常出没于黄河两岸,人皆不敢单独行走,都是成群结伙,恐遭劫匪。惟程公携带一白蜡杆,手推木轮车独行。路人告诫曰:“黄河上有劫匪,不可单行。”程公挥手一笑以示谢意,乃自独行。一日来到黄河岸边,见一船只欲渡河,船上除一艄公外,还有五六个过河人。程公推车上得船来。当船行至河中间时,艄公把手放在嘴里“呼”的一声,过河人同时从身上亮出兵刃,逼向程公,索要钱财。程公不动声色地说:“我只有行路盘缠,都在车里。”劫匪不信其言,遂搜其身,身果无分文,匪欲劫车。船到岸后,一匪推车上岸。只见程公一跃,从船尾跳到岸上,一掌向推车劫匪打去,只听“嗷”的一声,劫匪被打出丈外,程公顺手操起白蜡杆。霎时,余匪手持利刃围拢上来。只见程公抡起白蜡杆,劈、扫、盖、压、崩、点、云、挑,施展八卦棍法,几下便把众劫匪打翻在地。匪首见事不妙,跪地磕头,余匪齐跪,乞求饶命。程公一顿训斥:“尔等以后不可再敢做恶,如再碰上,定不饶命,滚!”匪徒闻声抱头鼠窜。程有功先生一生光明磊落,不卑不亢,程有功在沈阳探访局工作期间教过张学良将军外,还曾教过张将军的部下李景林和王轶哲两位师长。
  
  《京东铁掌何》十七转掌
  程有龙让何雨村先认识一下各种兵器。有刀枪剑戟,斧越钩叉,镗棍朔棒等等十八般。还有程延华发明的那些大泥球,每个泥球从三斤六两始,逐步加大,一直到每个泥球几十斤,两只手合起来一百多斤,还有两只大木桶。那是程延华接待来访者时用的,他用两个木桶盛满水,双手平挑着,绕数十丈场地数圈,水不倾,气不喘,面不改色。程有龙顺手拿起一杆大枪,在手里掂了掂说道:“这大枪有拿拦枪,枪札一条龙,烏龙摆尾,霸王摇旗,二虎把门,撮把枪,等,有歌道:八卦长枪扎九洲,扎到江边水倒流,还有钢尖木杆血胆红,扎打劈盖显奇功,虽然不是暂龙剑,神鬼见了也发愁。怎么样?想学吗?”说着他拉开架势,嗖嗖嗖,他在院子当中耍起大枪。何雨村都看傻了,他羡慕的要死。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和师父一样,把大枪练好。这也是后来何雨村最擅长,也是最拿手的兵器,大枪。
  
  程有龙一路大枪练完。他收势,看着嘴巴微张,眼睛睁圆的何雨村,他笑了。
  
  “师父,我学这枪。”何雨村见师父看他,知道自己刚才失态了。他不好意思地咧咧嘴。
  
  “这个不急,你要先练好基本功。等你站稳了,我再教你。”看着何雨村一脸懵懂的样子,程有龙又笑了,他接着说道:“这个转掌,你别小看它,它是让你脚跟站稳的最好的方法。练武之人,最要紧的是要脚跟站稳。这转掌随着步伐的稳健加速,手掌也跟着变化。换掌也叫穿掌,双换掌有,指天扎地,顺步撩衣,走马活携,柔身化势,怪蟒翻身,躍步骑龙,指上打下,等等吧。我先给你示范一下,看好了。
  
  程有龙放回大枪,重新回到院子当中。立定站好,目视前方,向前迈出右腿,稳下身子,右手臂上举,左手臂横过腹部,掌心朝里,指尖在右胳膊肘下方。眼睛看着右手虎口。他口里念着:“空胸拔顶下塌腰,扭胯掰膝抓地牢。沉肩坠肘伸前掌,二目须冲虎口瞧。”
  
  何雨村静静地看着,全神贯注,一点不能溜号。 一开始,程有龙一步一步慢慢地转着圈走。上身一个姿势没有变化。后来,他越走越快,双掌开始变换。只见他的手掌上下左右翻飞,有点只见手掌不见人的感觉。看得何雨村是眼花缭乱。脑袋是上下左右来回转动就是跟不上趟。急得他是满头大汗。
  
  程有龙渐渐又慢下来,最后站定,双手上举,在慢慢掌心向下按至腹部,收势。 再看程有龙面不改色,呼吸均匀,就像什么也没做过一样。
  
  “过来试试。”他帮何雨村摆好步子,又调好掌位,拍了一下何雨村的肩膀说道:“走。”
  
  何雨村小心翼翼地照着师父程有龙的样子,在院子中间转起圈来。
  
  “停。暂时还不能转。不能开始就转掌,而是先站八卦桩,站桩一年,脚下有根,再学练走大圈,大圈转了一年后开始前伸右《左》臂,后手就在肘下沉······”
  
  一圈一圈又一圈,日复一日又一日,他的身影慢慢高大起来。由单独的转掌,渐渐有了换掌,越来越像他的师父程有龙了。
  
  后手先叠肘掩心,手再翻塌向前跟。跟到前肘含抱力,前后两手一团神。 腿弯脚值往前伸,形如推磨一般真。屈膝随胯腰扭足,眼到三面不摇身。
  
  一天,何雨村正在转掌,程有龙忽然出现,毫不客气地与之对掌。几个回合下来,何雨村应付自如。程有龙暗暗点头,心中不断赞许。何雨村没有因为练功耽误干活,他每天早起晚睡,到一个不被别人发现的地方去练功。而且从不在人前显示。 这一天,二叔何振江把何雨村叫道跟前,样子十分严肃。在何雨村眼里,二叔以前从来不这样,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二叔如此?何雨村小心翼翼地毕恭毕敬地站在二叔何振江面前······
  
  《京东铁掌何》十八是你的
  
  何雨村行事向来小心谨慎。今天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二叔这么严肃,他感觉有什么不寻常的大事要发生,他心里没底。他恭恭敬敬地站在二叔何振江面前,看了二叔一眼,忙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言语,脑子里不停地搜索有没有过失的地方。
  
  “你跟了我多久了?”二叔忽然问话,
  
  “十年了。”何雨村不加思索。
  
  “这十年来,二叔对你怎样?”他的口气很庄重。
  
  “情同父子。”这也是何雨村内心的想法和感受。他不知道二叔忽然问起这些是什么意思。心里越加没底。
  
  “说得好。我一直就把你看做我自己亲生的。”何振江坐在椅子上,放在自己膝盖上的一只手抬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他面上的表情依然严肃。
  
  “二叔,我没有对不住您。”何雨村有点发毛,他抬起头来看着何振江。
  
  “你不必紧张。”何振江脸上的肌肉放松下了,换了一口气,他的眼睛有些潮润。
  
  “二叔您······”何雨村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疑惑地望着二叔,不知该说什么。
  
  何振江叹了一口气,他刚要伸手去拿桌子上的茶壶,何雨村眼快手更快。他上前一步,拿起茶壶给二叔倒了一杯茶。
  
  “何荣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何振江的表情是失望的里边又夹杂着无奈,完全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他喝了一口茶,抬眼望着何雨村,那眼神是坚定的,十分坚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六子,我老了,这十年我看着你长大,你没有让我失望。你为人正直厚道,讲义气,懂得感恩,做事又不张扬一副侠义心肠。你有仁爱之心。我已经考虑好了,这药铺今后就是你的。”
  
  “二叔,我知道您对我好。可是六子实在承受不起。您还是给荣哥吧。”何雨村以为自己哪里没有做好,惹到二叔生气了,没想到二叔把这重担交给自己,这可是二叔养家的呀,何荣会怎样感受,别人会怎样看自己。再说了,现在自己又准备去包头警官学校任教。
  
  “你什么也别说了。我主意已定。我要是给他,早晚会败在他手里。这是我这一辈子的心血,我把铺子交给你,我放心。”何振江站起身,拍拍何雨村的肩膀。让他知道这个分量。
  
  “二叔。”何雨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二叔磕了一个头接着说:“二叔,谢谢您,谢谢您对我的信任。这铺子我先给您守着,到什么时候都是您的。” 何振江看得出来何雨村是不会轻易白白收下这个药铺的,他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么着,我写一个字据,把这铺子转让给你。这钱你慢慢还。来,你先起来。”何振江扶起何雨村,然后让何雨村研磨,他自己找来纸笔,把纸铺在桌子上,笔蘸好墨汁,刷刷写了几行字,写完后自己签字画押。然后交给何雨村:“你也在这个上面签字画押吧。”
  
  何雨村接过契约一看,他掉下一行泪珠。这哪里是转让,分明是赠予。此时何雨村明白了二叔何振江用心良苦。他在心里发誓:一定对得起二叔。
  
  《京东铁掌何》十九亲如一家
  
  何雨村现在已经是济人药铺的大掌柜,他生活简朴,依然穿着那身旧衣服。却用节省下的钱找人给师父程有龙做了一套新衣服。
  
  何雨村刚到包头警官学校教拳那会儿,队伍里有一个练过拳脚的兵见何雨村长得清秀,手又不粗糙。他第一次上何雨村的课,何雨村讲了一些打拳的基本要领,又做了几个师范动作。在他看来,何雨村那些不过是花拳秀腿,吓唬人的。没什么真本事。于是课间休息时,他来到老师跟前挑战式地说道:“老师,能否赐教一两招?”何雨村见他一脸傲气,有心不理他,但是何雨村想起师父送他来时说过的话:不要太谦虚,该霸道时不能含糊。
  
  “看你也是练家子,功夫不错吧。”何雨村笑呵呵地看着他,心想:我教你们拳法,今天就让这拳教教你什么叫人外有人。何雨村不动声色地望着他,微笑着。
  
  “老师,请赐教。”说着摆好架势,这时同学们都来围观过来。
  
  “好吧。我是老师,让你三招。再让你一只手。”何雨村仍然笑呵呵地看着他,把一只手背到身后。脚下却在运功。
  
  “那我不客气啦!”说着他一招,饿虎扑食,想抓住何雨村的双肩。只见何雨村 ,一个,柔身化式,已经滑到他的身后。他回身飞起一脚,鸵鸟踢球,眼见他的脚尖就要碰到何雨村,那何雨村来了一个,飞雁侧翔,只一闪,又避开他的进攻。紧接着他的连环脚又上来了,何雨村又是一闪。那个学生以极快的速度跟上两步,一个猴拳打来。何雨村,来一个,顺步撩依,轻描淡写地把那个学生撂出多远。更确切地说,那学生根本就没看清何雨村出的什么招式。稀里糊涂就来一个大屁蹲。
  
  围观的学生无不佩服。表情各有特色。伸大拇指的,拍手的,跳的,说的,笑的,严肃的,只有地上那位,满脸通红,是羞愧难当。
  
  何雨村伸手拉起他,环顾一下四周说道:“集合。”······
  
  何雨村已经离开家快一个月了。这一天,他告了假,买了一些吃的和家庭必用品,回到楼梓庄老家。
  
  刚到院子里就听到笑声,何雨村是练武之人,又有极高的轻功,走路基本听不到声音。再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基本不走大门,一偏腿,就像跳高一样,轻轻松松地就跃过大墙。
  
  屋里的两个女人正忙着各自手中的活。一个在纳鞋底,一个在绣花。
  
  康长玥拿起程师母绣的荷包看了看说道:“您这针脚和我纳的鞋底差不多。”
  
  程师母也拿过康长玥纳的鞋底说道:“瞧这鞋底像烙饼,软软的,都能吃呢。”她们都嘿嘿笑了。
  
  她教她绣花,她教她做鞋。何雨村回来他们一点都不知道,直到听到开房门的声音。
  
  “回来啦。”康长玥掩不住内心的喜悦,忙放下手中的活,穿鞋下地去接何雨村脱下的衣帽。
  
  “师母。您最近可好。”何雨村一进门,见到师母,没顾得和自己的媳妇打招呼,忙给师母请安。
  
  “好。都好。”程师母这时也穿鞋下地。
  
  “师父最近回来过吗?”
  
  “他捎信来说,这一两天回来。我先回屋歇一会儿。你们说话。”程师母刚要离开,被何雨村叫住。
  
  “师母,这是给您的。您喜欢吃的绿豆糕。还有给师父做的衣服。”何雨村把两包东西交给了程师母。程师母笑了,泪珠却滚下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第二天过晌,程有龙也回到楼梓庄。他家的大门紧锁着,他看着门锁点点头。一转身就走。他来到何雨村家。何雨村正在摇煤球。见师父来了马上放下筛子,嘿嘿的笑着叫一声师父。他又冲门里喊一声:“师父回来了!”说完打一盆水,洗了一把脸。这时屋里的两个女人都出来了。
  
  “师父您屋里坐。我去割点肉。回头包饺子。长玥,你把面先和上。”何雨村顺手拿起晾衣绳子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别忙活了。有什么吃什么。”程师父想拦住他。
  
  “您让他去吧。您来了我们都高兴。程师父,我先给您沏茶。”······
  
  大家围在一起,像过年一样······
  
  《京东铁掌何》二十拳谱去了哪里
  
  病中的何雨村已经是灯油耗尽了。现在他是连一点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他显得万分疲惫。这一天,常某人来到何雨村家。
  
  “师兄今天怎样了?”常某人站在何雨村的床前,问康长玥,他盯着那些拳谱的眼睛放着光芒。他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些宝贝东西,只是苦于无法下手。
  
  “怕是要不行了。”康长玥面有苦涩,她偶然一抬头,发现常某人正盯着那些摆在何雨村床边的书籍和扇子。不由得心生厌恶。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能有个人来,特别是何雨村的关门弟子张执权,那孩子挺仁义的,对何雨村又孝顺。上一次何雨村有病也是他给拿的红毒素,吃了就好了。他要是在这里就好了。都怪东坝屠宰场的李某人拿来的那些碎肉。也怪何雨村怎么就忍不住那馋劲。记得那天张执权又来看望他老师的时候,何雨村告诉张执权说:“执权,我今天一天没拉肚子了。”人家张执权警告他说“那就好了,您还要注意。”可是他怎么就不听人劝呢?落得今天这样的结果。你看那常某人,他一准儿没憋好屁。康长玥心里呼唤着:“快来人吧!”
  
  常某人知道,那些东西可是武林秘籍呀!千金不换的宝贝。今天说什么也要把它们带走。还有那些郭古民给何雨村的三把扇子,一面是画,一面是楷书书法,都是名人之作,郭古民先生画的四扇屏,这些都是价值不菲。
  
  常某人打定主意,于是就哄骗何雨村说道:“您看眼下这个局势,谁还真心练武,那都还不是来您这里挂个名吗?您这些拳谱要是落在不懂行的手里,还不都是一堆废纸。我们是师兄弟,又是拜过把子的把兄弟。你不信我,还信谁呀,再说,我这两下子,也是您教的不是,在某种程度上,我们也是师徒关系不是。如今,您把拳谱传给我,您让我把这些东西好好保管起来,日后也有传人不是。”
  
  常某人坐在何雨村的床边劝说着。他见何雨村没有任何反应,又说道:“您都这时候了,别想不开。您看您的儿子,不是我说。唉,反正您又带不走。”
  
  何雨村身子病着,他脑子不糊涂。心想:当初程先师把这些拳谱传给我是因为我这一生从来不作亏心事,对师父孝敬有加,师父也是看我武术超群,有能力保护好这些拳谱,才把它传给我。可是眼下我没有可信之人,可以托付的。想到此,何雨村心里万分难过,似万箭穿心。他心里的痛远远超过肉体的痛。他觉得对不起师父。又想到儿子,他恨他,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他不给自己看病。
  
  是的, 他儿子耽误了给何雨村看病的最佳时间,医学上叫做:误诊。结果后来何雨村的徒弟们来了,给他输液,吃药都不管用了,再后来他儿子不给老人看医生,他还对前来探视的何雨村的徒弟们说:“我生产队还欠一千三百多块钱呢。”
  
  能怪谁呢?这就是命。一切都是冥冥中的安排。 何雨村恨自己的儿子。他的高徒张秉忠有日子不见了。他的爱徒张执权也没在身边。他不想把这些拳谱都交给一个人,他想让他的徒弟们人手一册。可是这正值秋收的季节,谁家没有好些活呀。自己眼看就不行了,常某人又不是外人,难得他这个时候来看自己,得了,就都给他,罢了。于是,何雨村点点头。谁知道,常某人自从拿走这些拳谱之后,再也没有露面。他同时还拐走了,那三把扇子和四个屏风上面的画。
  
  后来,何雨村的爱徒张执权听师娘康长玥说起此事,他气得一拍大腿。心想:常某人,没有你这样做人的!他要向常某人讨个公道,他去常某人家找到常某人说:“人还没死呢,你这样做太过分了。”
  
  “怎么过分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常某人耍起无赖。张执权看在同门份上,他很无奈。对了!师父那些金牌呢?张执权想到此忽然心里一惊,他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他立马离开常某人家,往楼梓庄赶去······
  
  《京东铁掌何》二十一金牌背后的故事
  
  “那些金牌上面有程先师有龙的名字,是我的师父不但孝敬老师,而且武功超群,不然程师不会把金牌传给他老人家。这可千万不要落在那些心术不正的人手里。”张执权如是的想着来到师父何雨村家里。
  
  何雨村已经处于昏迷状态。他的床边依然放着那些金牌。其中一块上面有他何雨村的名字。 张执权看到金牌还在,他松了一口气。他对师娘康长玥说道:“师娘,您把这些金牌收起来吧。被常拿走的那些东西怕是要不回来了。我问他,他不承认。”
  
  康长玥失望地看张执权一眼说道:“你先坐吧,壶里有水,你自己倒。”然后她拿起何雨村床边的那几块金牌放到桌子上,拿起那块有何雨村名字的金牌,仔细看着。
  
  “师娘,这块金牌里一定有师父的故事吧。”张执权给师娘到了一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他喝了一口,用渴望的眼神,望着师娘,想听她说说这块金牌的故事。
  
  康长玥看看何雨村,又看着这块金牌慢慢地开了口:“这个牌子得来不易啊!先不说他如何打败众多武林高手,单说他为了练这身功夫吃了不少苦头。”
  
  “凡是练好功夫的,都要付出努力。”张执权接上一句。
  
  “你是不知道啊!他练功夫那会儿,可不像你们现在这样。”康长玥表情异样地摇摇头,接着说道:“虽说你老师与程老师情如父子,但是在练拳方面是非常严格的,每学一招一式,都被老师打出几次,所以他的武术为什么那么精道,都是挨打打出来的。每次给他换衣服,他都不让我看。他那身上经常是青一块紫一块的。我不懂练武这些事,有时侯我和师母说,让老师多教点儿。我不敢直接和程老师说,就托师母转达。得到的结果是:贪多咀嚼不烂。后来我才知道,学一招都要挨打几次,甚至几十次。
  
  “正是呢,所以老师所学都特别扎实。听师叔们说过老师还代师传艺,听常立川说过:‘我和德山(马德山)年青时,很多玩艺儿都跟我哥哥(何雨村)学的’。所以他们都争着和老师拜把兄弟,因此他们既是师兄弟,又是把兄弟,当然程师是马德山代师,不是师徒。”
  
  “是有那么回事儿。程老师那会儿在天津忙着,很少回来。你老师常常领人回来教功夫,他说那不是他的徒弟。”
  
  “要不是老师武艺超群,得到了程先师的真传。又受命于师,他也不会代师传艺。”
  
  何雨村动了一下,哼哼几声,张执权马上站起来说:“老师醒了。老师,我是执权。”张执权凑到何雨村床前躬身看着老师,此时他心里好痛。
  
  “执权,你来了。”何雨村睁开干涩的眼睛看着张执权。好一会儿又说道:“我想翻个身,喝点水。”
  
  “师父,您现在不能翻身,您一直都是侧身躺着,我怕一下给您翻身,您的肠子受不了。来,我给您垫一个枕头。稍微仰一点。好,就这样。您等着,我给您拿点水来。”张执权把何雨村放好,他倒了一杯茶。
  张执权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喂他。喝了几口,何雨村摇摇头,喘着微弱的气息说道:“执权,我这是好不了了,我那点东西都被他们拿的差不多了。那还有一根蜡杆,回头你走就拿着吧。要不然也没了。”说着又闭上眼睛。
  
  张执权心里又是一阵痛。多么刚强的老师啊!自从赢了那块金牌,京东铁掌何的名字传出以后,日本浪人多次威逼引诱他,要老师教他们中国功夫,老师决然不受。平日里找老师来学功夫的不少,可是今天,老师病成这样,身边却是没人照顾。自己有心留下来照顾老师又怕······
  
  《京东铁掌何》二十二铁掌震京城
  
  三十来岁的何雨村正当壮年,武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那时他力气也大,挨打的经验也十分丰富。上一回书说道,练武必须先学会挨打,上乘的武功都是打出来的,这叫: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在练掌法的时候,程有龙一掌下去,把何雨村打到墙上又弹回来。那家伙,五脏六肺都震得生疼,一般人受不了,早就不练了。可是这话又说回来,程有龙可不是对谁都这样。他对别人只是教点动作等,剩下的就让何雨村代教,这叫代师传艺。就为这,何雨村一直都没有收徒弟。
  
  说起练掌,那不是人们想象的那样,打树,打墙,有讲究的,条件好的,打沙袋子。一听铁掌,还以为是弄来一锅铁末子烧热后,用双手往里插。把双手练得跟铁杵子似的,硬邦邦的。不是这样的。那劲儿不在手上,而是发自内力。形意拳,八卦掌,练得是内。外为形,内为意。打你一掌,你并不觉得疼,就像一阵劲风把你吹起,让你控制不住自己,把你任意摔到墙上,树上等等,你会觉得挨摔很疼很疼。
  
  何雨村最擅长的兵器是大枪。论起八卦大枪,惯枪拿拦枪,可扎柳树叶。那枪在他手中是人枪合一,指哪打哪。速度之快可以扎死苍蝇,用力之猛可以刺穿一堵厚墙。那枪不仅能走直线,在何雨村的手里,它拐弯也很灵活。枪拿一条龙,那枪杆子似绳子一样。那真是出神入化。
  
  何雨村的剑法又好,要知道剑适合女人练,因为腰腿好。男人练剑是要吃功夫的,何雨村练起剑来那可是:力劈华山,青龙探爪,手足并出,神出鬼没
  
  一天,何雨村与师叔郭古民正在武馆里练习一个新的提气方法,那就是:挂照片。何为挂照片呢?就是人冲着墙站好,然后急走几步猛然跳起一转身,啪,一声。后背贴在墙上,一动不动。从几秒钟到几十秒分钟。
  
  他们练得正起劲,忽然有人来报说,京西二先生请何雨村出手。原因是,这一次一个俄国武士要挑战武林,现在有不少武林高手都败在那个外国人手下。
  
  何雨村听了有点为难,他看着郭古民说道:“您看呢?我师父又不在。”
  
  “依我看,你去。我相信你的实力。你师父在这儿,他会说:去教训那个兔崽子!在我家门口哪有让他显威风的地方。”
  
  郭古民这番话就像是给何雨村喝了壮行酒。何雨村觉得师叔说得在理。于是,他让来人带路,他要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擂台上,又一个武林高手被打下来。那个俄国武士得意的叫着,那意思是说:还有没有人敢来。
  
  场上一片寂静。有人摇头,有人叹气。就在人们失望的时候。就听到台下有个声音喊道:“我来!”
  
  随着声音,一个人影飞上擂台。人群一阵骚动。那个俄国武士也被眼前这个秀气的男人弄愣了一下。随即他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何雨村也不答话,估计也不会俄语,他直接走到裁判台,签了生死状书。放下笔,来到那个俄国人对面,紧盯着他的眼睛站好,说是站好,实质上那是在种自己,也就是说他在让自己生根,把自己紧紧抓在地上,任谁也推不动他。他只是站在那里,也不搭手。擂台下面的人都屏主呼吸,盯着场上即将发生的那一刻。也有人为何雨村捏一把汗。因为何雨村在那个人高马大的俄国人面前,根本就不成比例。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那俄国人运足力气,双手就像老虎钳子一样向何雨村抓来。何雨村不慌不忙,他一个澗腿双撞,见面只一碰手,对方即翻在地上,原来何雨村用一掖胁掌,对方气喘嘘嘘,干败下风。
  
  这时,场子里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有人在喊“铁掌,铁掌,铁掌。”顿时,铁掌这个词响彻整个场子。
  
  当金牌挂到何雨村胸前时,他平淡如水,没有任何感言。仿佛做了一件极平常的事。
  
  《京东铁掌何》二十三拒绝收徒
  
  自打这铁掌的名字一传出,前来比武切磋的人不少。何雨村喜静,他不是爱事的人。就连他这一身功夫是什么时候学的?在哪里练的?这些都是鲜为人知。就连和他一起做买卖的生意上的朋友,都不知道他何雨村还会武术。要不是药铺里的小伙计说何雨村去教国术去了。他还不知道何雨村已经在包头警官学校已经教拳十七年了。
  
  何雨村对那些前来比武切磋的人先是好言相劝,以朋友相会,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只好给他们一点教训。有人要与他结拜,也被他婉言谢绝。
  
  曾经有一个省外的武林高手非要与何雨村过两招。他说:“何师傅,我大老远的来了,你也不能就这么着让我走吧。我就跟你比划两下。”
  
  何雨村看出来了,今天不出手,他是不会走的。他们来到院子里,那个省外人跳了几下先热热身。何雨村亮好八卦掌的开式,等那个省外人刚一搭手,何雨村来了一个青龙探爪,这青龙探爪打不了多远,他只用了一成功力,以点到为止的方式,把对方推了出去。可是那人并不知趣,他还以为何雨村就这两下子呢。进而得寸进尺,用了狠劲迅猛地攻上来。何雨村一个金鸡抖铃,还没等他近身,运用掌气就把那省外人甩出一丈多远。
  
  就听“啪”一声,那个省外人摔在地上,他就觉得浑身上下的筋骨像是碎了一样。他半卧着,歪着头,用疑惑的眸光望着何雨村。心想:他这是什么招法呀?他没碰到我呀?我是怎么被摔出来的?看不出啊?具体说,何雨村都没有碰到自己,就莫名其妙地给人家打出来了。
  
  当何雨村伸手去拉他的时候,他还是呆呆的望着何雨村,他还在纳闷:这是什么情况?半天,他才缓过神来。这算不算是被打傻了。
  
  比武的走了,拜师的来了。何雨村代师传艺,不收徒。在他看来,既然已经应了老师,就不应该再有自己的徒弟。
  
  前来拜师学艺的人一个个被劝走了,后来都知道何雨村不收徒弟,也就再没什么人来为难他。但是不知道日本浪人怎么得知何雨村功夫厉害,这一天他带着礼物来到何雨村所在的武馆······
  
  “何师傅,我是专来拜师学艺的。这些请您收下。”你还别说,那个日本浪人中国话说得还挺好。他把带来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放,开门见山说道。
  
  “谢谢。可是我不收徒。”何雨村很客气地回绝。
  
  “那你开武馆做什么?”那个日本浪人也不明白,他用质询的目光看着何雨村。
  
  “我是替我师父看馆。”何雨村解释着。
  
  “那你也教他们功夫啊!”日本浪人很是不能理解。
  
  “我这是代师传艺。”
  
  “那我也要求入馆。这样你就可以教我了。”日本浪人很固执,何雨村也没请他坐。
  
  “不行。我们中华瑰宝不传外国人。你还是回去吧。”何雨村态度很坚决。
  
  “不不不,我今天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再有我认定的事,我会坚持到底。”那个日本人固执的很。他用一种让人难以捉摸的眼神望着何雨村,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同时眼睛里也有一丝狡猾的贼光在乱窜。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先生请吧!”何雨村打着请出的手势,那个日本人怏怏地有点不高兴地转过身向外走两步,忽然之间猛地回身,一招黑虎掏心,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跟在他身后的何雨村打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何雨村身形一晃,一个狮子腿,就把那个日本浪人给踹出门外。噗的一声,那个日本浪人闷闷地仰壳倒在院子里。
  
  那个日本浪人翻了翻白眼,咂咂嘴。他用十分羡慕的眼光望着何雨村说道:“都说你厉害。今日领教,果然名不虚传。”他爬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又说道:“你这个老师我拜定了。”他用极佩服而又坚定的目光看着何雨村。
  
  何雨村转身取来那个日本浪人带来的礼物,走至门口,一抬手,将那些东西扔到他的怀里。说道:“我还有事,恕不远送。”
  
  说完何雨村回手关上门,把那个日本浪人留在门外······
  
   《京东铁掌何》二十四八卦掌传承揭秘
  
  有一次,何雨村的一个徒弟在小酒馆里喝闷酒,朦胧有些醉意,桌边放着一本书,好像是有关武术方面的。他正喝着酒,这时又进来两个人,路过他的桌边一低头看到这本书。其中一个人问道:“朋友,这本书我能看一眼吗?”
  
  “看吧看吧看吧。它太不公平!”他一抬手咕咚又灌进肚里一杯酒。那人斜他一眼,本来不想理他,可是他被那本书吸引着。
  
  “哦?是吗?我瞧瞧。”那个人拿起这本书,在旁边的桌子那坐下,他看得似乎很认真,又非常入神,就连他同来的朋友点菜,服务员上菜,他都没注意,跟他说话,他只是嗯嗯嗯的应着。看着看着他忽然把书往桌子上用力一摔气愤地说道:“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哪有这个道理。”
  
  “怎么了?大老李。”
  
  “你看,这书里怎么没有何广(字雨村)的名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问我呀。这里的猫腻多少我还是知道滴。”大老李的朋友诡秘地笑笑。
  
  “快说,怎么会事儿?”
  
  “你别急呀,因为添加姓名这事,必须通过某个人。那人没把何广(何雨村)的名字加上,故没有何雨村的名字,其实八卦真传一书,程先师有龙的转掌像片,是何广亲自给送到天津去的。你想呀何广的哥哥何均的名字都有,而且何均大部分的武功都是跟何广学的,为什么没有何广。这你还不明白。”
  
  “这不可能!他怎么可以不把何广的名字写上呢?”大老李有些激动,他还是弄不明白,为什么那个人不把何雨村的名字填上,难道是他忘了吗?不可能啊!他们不都是街坊邻居的住着吗?
  
  “就是,武林中谁不知道何广武术超群,武德高尚,行内人无不赞揚,人家从不背后议论他人,谁说什么,何广听了只呵呵一乐而已。没听说有和他结怨的。”大老李的朋友补充着。
  
  “我就是气不公。我拿这书给我师父看。他看完呵呵一乐说:这有什么值得你生气的。要这虚名有什么用。一切都是过眼烟云。练好你的武功吧。唉,我就不明白了。你说这人和人,唉。”何雨村的徒弟一只手端着酒杯来到那两个人桌前,捡了一个座位坐下,他说的这些话听起来并没有醉意。头脑清醒得很呢。
  
  “谁人不知,你师父何广品德高尚,行内人谁不夸他,说他和某某人有矛盾,谁信呢?何广那人可招不出任何人来,不说武,先说德,谁也比不了,提谁人家何广都呵呵一乐,从不说谁好谁不好,要说武,有名的铁掌何,那手放你身上跟铁柄似的。”那个大老李的朋友眉飞色舞地说着,从他的动作表情无不看出他对何雨村的崇拜。
  
  “那是,程先师把拳谱和金牌都交给了何广没给别人,那是他信任何广,除了何广,程先师不信别人,还不是看何广武艺超群,为人厚道,对师父孝顺,对师兄弟们仁爱。要不能让他代师传艺,程先师怎么不让别人提他传艺呢!”大老李显然也是何雨村的崇拜者。
  
  “没错,程先师有龙把金牌给谁都不放心,不論武还是德,只有何广才是最加人选,最重要的是何广可继承程师有龙传家之宝。”
  
  何雨村的徒弟一边听一边不断点头。现在他有点懂了,有些东西都是不争的事实。事有公论。同时他为有这样德才兼备的老师而感到骄傲······
  
   《京东铁掌何》二十五威名谁不知
  
  1926年正是军阀混战,天下大乱的年代。弄得人不聊生,尤其是在城里做买卖的生意人,更是提心吊胆的。很多人带着细软逃到乡下或是外省,因此很多店铺都关了张。能继续开门做生意的,不是为了生存,就是那些胆大的。也不乏身后有势利的。那时的场面混乱又萧条。
  
  这时候在天津李景林部队教拳的程有龙已经染上烟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程有龙把何雨村也介绍到李景林的部队教拳。当然了,李景林是程有龙的徒弟,当时整个河北省谁不知道程有龙啊,那个打败号称两匹马拉不动的日本大力士,获得世界级金牌的得主。
  
  说起程有龙那还得从他的脾气秉性说起,这人做事干脆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程有龙继承父志,他练的这身功夫以他自己的话来讲:“你练飞檐走壁,我练的是动手 。”
  
  程有龙的功夫多是以进攻为主。招招用狠致命,他想让你残,你绝对死不了,他要让你死,你绝对没有逃生的机会。尤其是他的八卦连环掌,耍一个人就如同逗一只猫一样。没人敢领教他的功夫。谁愿意找死啊!
  
  那时候的天津有不少武馆,也经常设擂台打擂。程有龙从来不去参加,也许他认为这都是小孩子做游戏罢了。但是,只要有外国人摆擂,程有龙最关心,国人高手输了,外国人昌狂得意时,程有龙大师该出手了,无人能敌。因此说,程有龙的那些金牌都是打败外国人赢来的。
  
  话说何雨村来到天津李景林的部队教拳,无形中又给全军将士鼓舞了士气,因为他是程有龙得意的高徒······
  
  身在天津的何雨村听说北平这边又打起来了,很多人都逃出京城。他不放心自己的药铺,那是二叔何振的心血。自己虽然不一定能保护了,但是尽努力去做,不留后悔。于是,他告了假,急忙忙赶回北平······
  
  那年一个冬日的下午,康长生披着一件大衣进了何雨村的药铺。他让小二照单抓药。
  
  小二看看药单,面露难色,他怯生生地说道:“先生,这药我不能给您抓。”
  
  “怎么着?”康长生用一种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他。
  
  “因为这都是限量的禁药。您买这么多怕是不行。”小二有些为难,又不知眼前这位有什么来头。他心里七上八下,不知怎么打发他走。
  
  “怎么不行。你知道我是谁吗?”康长生盯着小二,噗嗤一声他乐了。因为他看出小二有些紧张。
  
  “不管你是谁,掌柜的有交代。”小二看他笑了,胆子也壮了一点。
  
  正在他们僵持不下的时候,何雨村打外面进来。小二有了主心骨,他用求救的眼神看着何雨村说道:“掌柜的,这位先生买的都是限量的禁药。您看这······”
  
  康长生见了何雨村,他笑了:“你回来的正好,我这里的这些药急等用。”
  
  “你跟我来。”何雨村说着直径走进里屋,康长生随即跟了进去。
  
  “你跟我说实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这时候了,我也不瞒你说。我是革命党。”
  
  “我就说嘛,我一直没好问你。我不过问政治。在这军阀混战的年头,谁是谁非不好辨认。不管怎样,你要多加小心。”
  
  “那这些药······”
  
  “别说了。这次我帮你。”
  
  何雨村没有经过柜台,而是从储备室里把康长生需要的药品备好。并从后门把他送出。
  
  刚送走康长生,两个警察就进来了。他们问小二有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小二回说:一切正常。
  
  这时,在山西阎锡山部队教拳的何均也顺路来到这里。一进门就遇上那两个警察,他用不友善的目光盯着他们,那两个警察也警惕起来。这时何雨村打里间走出来,见了何均热情迎上去和他亲切地打招呼:“哥,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听说你又去天津李景林部队教拳了。”
  
  “是师父让我去的。”
  
  “你师父可是程有龙?”那两个警察一直在斜眼看着他们,听他们说话,其中一个警察忽然眼睛里放出光彩,他有些激动。
  
  “正是。你认识他?”何雨村他们只顾说话,仿佛那两个警察不存在一样。这时听到一个警察问起师父程有龙,何雨村这才正眼瞧他。
  
  “北平谁不知道他呀!你就是何雨村吧?”那个警察更加兴奋。
  
  “二位请坐吧。”何雨村呵呵一乐。
  
  “不敢不敢,久仰您的大名,京东铁掌何啊!”那两个警察用无比敬佩的目光望着何雨村,都忘记他们的任务了······
  
  《京城铁掌何》二十六师父,戒烟吧
  
  林则徐戒烟运动没能阻止大烟在中国的国土上泛滥。尤其是天津这个港口城市,交通运输方便,为大烟打开了方便之门。那些意志力不强的人和好奇心重的人免不了成了大烟的奴隶。但是,也有一些是遭到别人陷害误食大烟,从而染上烟瘾一发不可收拾。
  
  那时候,程有龙的名声已经大震天津乃至河北,尤其是在外国人眼里,程有龙就是一颗威力很强的炸弹。没有不惧他的。因此那些外国人就开始打程有龙的主意了。
  
  俗话说得好,外鬼好治家贼难防。有一个老外买通了一个茶馆的伙计,这个茶馆是程有龙常去的地方,他让那个伙计在程有龙的茶水里放了一些鸦片汁,慢慢的让程有龙在不知不觉中染上烟瘾。开始时那伙计没敢多放,他怕被发现。其实量少食者不会有任何感觉,况且那个伙计在程有龙的茶叶里放了一点今年新下来的茉莉花,那茶中自然带有一种香醇。
  
  去过几次之后,那个伙计见程有龙没有什么反应,于是胆子大了起来。他在程有龙的茶水里放了不少鸦片汁。当那个伙计上茶时,程有龙似乎闻出某种味道,他抬眼看着那个伙计问道:“你给我上的是什么茶?味道有些不对。”程有龙用质询的目光望着他。
  
  “哦,这是样的,这是今年的新茶,又加上多给您放了一点茉莉花,所以味道浓了一点。”那个伙计做贼心虚,他调动周身所有细胞的力量,总算稳住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当他转身离开程有龙时,他还心有余悸,觉得口中似乎有一种苦水从胃里翻上来。也许是程有龙太渴了,或许因为当时有茶香盖住了鸦片的味道,总之,程有龙并没有在意。也是因为他常去这家茶馆,对他们过于信任。
  
  程有龙在回来的路上,他忽然感到自己有点说不出的难受感,伴有恶心想呕吐,接着就是头昏、乏力、有想睡觉的感觉,他还以为自己太累了,也没往心里去。
  
  又是一次,从那个茶馆回来的路上,同样的症状发生。这时他开始猜疑是不是那个茶馆给自己下了毒。此时难受,等回去找大夫看看再说。
  
  大夫很明确地告诉他没有中毒。程有龙又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体。
  
  第二两天,他又来到这个茶馆。他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仍然是昨天同样的茶。程有龙对那个伙计说道:“你们这茶有问题。
  
  那伙计他笑呵呵地说道:“怎么会呢。程师傅您是我家的常客,这可是今年新下来的上等好茶啊。”那伙计尽全力稳住自己,不使自己露陷。
  
  “这么说,这茶没事?”程有龙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没事。我喝给您看看。”那伙计陪着笑脸说着端起茶碗,一口气喝完。
  
  “你去忙吧。”程有龙没有在那个伙计身上发现什么不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正常。
  
  可是,在程有龙回家的路上,又是和前两次一样,他忽然视物模糊,甚至有焦虑的感觉。一定有问题!他心里想着,马上折回这家茶馆。他惊奇地发现掌柜的在上茶,一问才知道那个伙计家中有急事,已经告假走人了。
  
  程有龙稀里糊涂地从那个茶馆出来,他忽然又有欣慰的快感。正巧那天程有龙遇见一个朋友,他跟他说起此事。那朋友说他是中了鸦片的毒了。并说:要是你不信,可以去烟馆试试。程有龙到了烟馆一试,果然如此。难受中又有快感,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仿佛出了幻象。
  
  就这样,程有龙染上烟瘾,对鸦片的依赖性已经产生了。一旦不再服用,便出现了使人更加难受的戒断症状。
  
  烟瘾来的时候,他人涕泪交横,手足委顿不能举,仿佛白刃加于前,豹虎逼于后,亦唯俯首受死,不能稍为运动。
  
  何雨村知道师父染上烟瘾,心里十分着急,也很痛苦。他流着泪劝师父把烟戒了吧。程有龙也知道自己这是把自己往死里逼。于是,在何雨村的帮助下开始戒烟······
  
   《京东铁掌何》二十七名为师叔实则知己
  
  病中的何雨村与前来看望他的一个远房亲戚在说话,那亲戚是黎各庄的一个年轻人。他一直跟何雨村学武术。今日他忽然问起有关八卦掌的由来。
  
  “听人言董海川老先生,教授拳法之奇妙,只口述,不以拳脚演示。由此而知,八卦门中各家练法之不同,实有由来,而且由来以久。而且还听说,各大弟子都是带艺投身入门,故仅传以功法授弟子真机。而动作套路,则任弟子随意而为之,且莫使旧有之习练荒弃,予其转化为用。这就是董老先生的教法,实为传授拳功技击之真谛,其人乃匠心独运之大师。”
  
  “话不能这么说吧。 第一,董师不以拳脚演示,是不对的,第二,八卦分两派,程氏和尹氏,程廷华是龍爪掌,尹福是牛舌掌,各有千秋。国人练程派八卦掌居多,因为多拜董先师为师,授业于程,尹福教光绪皇帝,百姓见不到他,学练尹派八卦掌的多是宫里人。第三,大部分是带艺入门是对的,但弟子随意而为是不对的,应各有千秋。第四,程有龙拳谱曰,此拳由咸丰六年,董先师海川传至如今,具不出此八势,1,推磨势,2,转掌势,3,顺势掌,4,转身掌,5,回身掌,6,怪蟒翻身掌,7,四龙取水掌,8,跃步骑龙掌。以后若有别的势架,就以各家散手掌論之,就是丢了根本,根本既失曰讹也呀,第五,八卦掌以走转为基,以击为用。”说道此处何雨村咳嗽起来,那个年轻人给他到了一杯茶。等何雨村缓过来他又接着问道:
  
  “六爷,您除了程派的功夫就没学点别的?听说您跟郭古民走的很近。”
  
  “他是我师叔。郭师叔系三代,梁振甫弟子,梁振甫系二代,他得大枪刘,刘德宽指点,他那手炸弹掌令人叹服不止,那手触到人身上,和炸弹一样。当然了,他还有许多武术绝学和惊人的地方。”
  
  “您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是通过程先师有龙认识的,我们二人一见如故。从此成为知己。”何雨村说到此,经年往事又浮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清明节,程有龙带着何雨村给董海川上坟,在那里,程有龙把郭古民介绍给何雨村认识的。自打那时起每年清明节何雨村都和郭古民一起给师祖董海川上坟,一直到一九六六年。
  
  郭古民十分欣赏何雨村的性格,在相处中更加了解了何雨村的为人,渐渐地他们成了无话不说的好朋友,最后成了高山流水那样的知音。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轰轰烈烈,而是平凡中的点滴积累。他们是永远把尊重对方放到第一位,以诚相待。对方喜欢的东西,宁可自己不要。
  
  郭古民不仅武艺高强,画也画得好。又是一笔好字。他给何雨村画了四扇屏风,和三把折扇。那折扇一面是画,一面是楷书。(很可惜,在何雨村病重期间,被他的把兄弟也是师兄弟常某人骗走。幸运的是郭古民赠给何雨村的那边折扇,何雨村把它传给了自己晚年收的徒弟张秉忠。)
  
  一次何雨村跟郭古民一起给董海川上坟,他们烧完纸,郭古民站在董海川坟前,心情显得很沉重,他闷闷不乐,一言不发。显然他有心事。何雨村从来没有见过郭古民这样。郭古民不说,何雨村也不好问。他实在是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站在那里。良久,郭古民开口说道:“这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没有什么东西要传给什么人的,我打算把我所学,整理成书,留给后世。这也算是给武林界做点贡献吧。”
  
  “还是您的理想远大。”他们两个人目视远方就这样站在那里。
  
  “有一句话我不知当说不当说。”郭古民歪头看着何雨村,眸光中似有可惜。
  
  “但说无妨,我们是无话不说的知己。”何雨村转身用诚恳的目光看着郭古民。
  
  “你应该收个徒弟了。”何雨村静静地望着郭古民,那眼光里充满了敬佩,又掺杂了别的成分。他知道郭古民为了武术终身不娶。可是自己是在替师传艺,怎么好收自己的徒弟。
  
  静默,久久地静默······
  
  《京东铁掌何》二十八没有结局的结局
  
  何雨村望着天花板,那些借着月光投进来的树影,越看越像张牙舞爪的魔鬼。他想把他们赶走,可是自己身上的力气已经被抽干了。于是,他试着呼唤他那些徒弟:张秉忠,高万福,李连友,陆安栋,张执权,何长山等,声音在空旷的夜空中荡开,他仿佛看到他们一个个的飘来飘去,没有一个近前来帮助他的。虽是这样,但是他仍然努力地在呼唤着。他把最后一点希望都寄托在他们身上了。随着夜色越来越深,何雨村的声音也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就这样,一代武功深不可测的,为人低调的武林精英,京东铁掌何,凄凉地离开了他留恋的人世。
  
  遗憾的是,他的武术绝学和那些精湛的功夫没有人能完全传承。不知是否他带着遗憾去见自己的师父,但绝对肯定他带着十足的惋惜离开的。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一身功夫怕是后继无人了。
  
  老人还带着一个遗憾,那就本村有个师侄司真,他本家哥哥带他到何雨村家里想让何雨村教他六十四首。他一进门就说:“师大爷您还想把东西带走怎么着,东坝有张秉忠,咱楼梓庄有我兄弟就得了。”
  
  何雨村说忘了。其实就是不想教他,因为这六十四首他不轻易教人。何雨村虽代师传艺,但很多东西没教他人,其中包括六十四手法等等。除非师父有话,否则他绝对不会轻易外传。可以说这一带的六十四首都是跟何雨村学的,其它只是东一首西一首的罢了。
  
  心地善良的康长玥看不下去了,她对何雨村说道:“你就给他说说费着什么了?”因为之前那个要学六十四首的司真来过好几趟了。这次又让他本家哥哥领着,又因为他这本家哥哥拜师时何雨村也在,他师父说:你在我这里学的不够用,找你师大爷(何雨村)你要什么给你什么。因此,他又给何雨村也磕了头。今天他把那个要学六十四首的本家弟弟司真带到何雨村家求何雨村教他。最终,何雨村勉为其难教了他。
  
  时隔一年,这位晚辈传出说六十四首是跟何雨村研究出来的。何雨村知道后很是气愤,提起来就一拍大腿。因为这六十四首是祖师爷董海川创建的,后来又由程派进行加工演变,尤其是师父程有龙在这六十四首中又融进太极的柔韧。那位怎么能说是和自己研究出来的呢?后来这位的本家哥哥也曾说对不了何师大爷。但是后来经过张执权和这位接触,这位说他没说过。并且说:“我跟人家何师大爷学的,就是跟人家学的。此话不知怎么传到何先生那里的。”
  
  说道这里要提的是何雨村的徒弟们。这里有两个人值得一提,张秉忠是何雨村磕头的大弟子,他跟隨何雨村二十多年,也只接过何雨村六七成功夫,可他在京东己无人可比,而张执权只接过三四成功夫,可是在那些所谓武术大师和张执权伸手时也都那么回事。
  
  张秉忠,东坝人氏,自幼家传,父张殿臣,叔父张殿良,兄弟二人都是楊明山入室弟子,和马德山是亲师兄弟,所以张秉忠曾师从过马德山。后来由他父张殿臣,叔父张殿良带着到何雨村家,并给何雨村磕头,由叔父张殿良执筆写帖,从此秉忠随师二十几年,功夫极深,那真是吸扭抽哈撤,缩小绵然巧。此人身高一米七八的个头,长胳膊长腿,练拳,掌,各种器械练起来漂亮,郭古民曾夸奖过他功夫不错。
  
  何雨村学生甚多,但真练的甚少,多以图名而己,真下功夫练的不错的也就是,高万福,李连友,陆安栋,张执权,何长山等。
  
  张士清是张执权带道师,一九七二年拜在何雨村门下,那时何雨村八十又二岁,他们又有亲戚关系,当时张执权一看到何雨村,那老人精神抖擞,初看像六十多的样子,身高一米七三左右,要是年轻时最少也一米七六以上,留着大白胡子,慈眉善目,稍有一动,两眼如电,炯炯有神,当时张执权也不懂,只觉得老人和别人不一样,他一下就被对方吸引了,之后他两三天去一趟,到一年后他有时候一天去两趟,深得何雨村喜爱,学转掌,练五形拳,学器械,最先教他的是七星杆,八卦大枪,和九洲棍及昆五宝剑。学六十四手法时,每次教他四手,张执权感觉消化不了,就对何雨村说道:“六爷,您教我这么多怕是不行,我有点消化不了,每次您就教我两手吧。”
  
  何雨村却说:“现在我能教你,敢明儿我动不了,让谁教你都那么一回事了,我如不落炕上,以后我再给你纠正,先学了再说。”
  
  张执权坚持一次学两手,每一手怎么发劲,对方怎么化开,再怎么进手,直到追倒对方止。张执权追求的是精益求精,他还把武术融进书法,使得他的书法更加刚健有力。现在他已经成为一代优秀的知名书法家。
  
  有关何雨村和他弟子们的事,以后再慢慢地告诉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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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0 22:15 | 显示全部楼层
精彩!!!先高亮,再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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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1 0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构思精巧,文笔老道,铺陈有序,引人入胜,形象传神之作。欣赏、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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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11 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江湖儿女 发表于 2019-10-10 22:15
精彩!!!先高亮,再细赏。

好感动。谢谢您。
我只是受大书法家、八卦掌第五代传人张执权老先生的委托,写点爷爷的事情。他要求要真人真事,没办法,只好以传记的形式记叙,扬不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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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19-10-11 11:09 | 显示全部楼层
采菊东篱 发表于 2019-10-11 07:40
构思精巧,文笔老道,铺陈有序,引人入胜,形象传神之作。欣赏、点赞!

感谢您的评语。道缘好感动。谢谢您。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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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1 20:52 | 显示全部楼层
李道缘 发表于 2019-10-11 11:09
好感动。谢谢您。
我只是受大书法家、八卦掌第五代传人张执权老先生的委托,写点爷爷的事情。他要求要真 ...

嗯嗯,祝福道缘,远握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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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7 13:48 | 显示全部楼层
提读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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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18 22:12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赏,附议采菊东篱老师的点评意见,精华提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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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9-10-25 17:40 | 显示全部楼层
欣赏李老师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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