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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篇小说] 封城的日子(湘客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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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0 11:1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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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城的日子
                    文/湘客

          一   回老家过年

       每年都回老家过年,2020年春节也不例外。离开湖北石首之前,去月子中心看望了儿媳妇和小孙子,一切安好,便去了湖南华容。
       石首离华容地属两省,也就一步之遥,32公里私交车半小时就到方便  
        过了腊八节,大嫂的电话就来了,要我们早点过去。到时派车来接。
        最近几年的团年饭是在鲇市镇坛子口村。大侄儿承包的龙虾基地有近三百亩,场地大宽敞,摆几桌酒席不成问题。
         这与大嫂的身体有关,以前的年饭由大嫂主勺,大嫂一手好茶饭,众人熟知。 79岁的大嫂年龄大了,便放下大厨的锅铲把,交给了下一代,让他们展示厨艺。
        由于新冠疫情原因,今年在外地谋事的子女没能赶回,我们家人多,团年一般两大桌也围不尽,坐着的站着的好热闹。今年少了一大半,喝酒的气氛闹不起来,心里沉甸甸地堵的慌,饭也吃的心不安,最多是报平安的和互相祝福的电话。
        我父母早已仙逝。民间说“长哥长嫂当爷娘”,这话真的不假,在大哥大嫂身边过年成了习惯,除了在部队那些年。
       我们兄弟姐妹七人,父母亲没过上好日子就走了。大哥虽然身弱病多,一直顾着我们。他一生喜爱热闹,邻居看到我们一家这么多人,真有点羡慕嫉妒恨,过去喝酒搬岀的是坛和壶,无论男女老少,辈份高低,个个举杯论英雄。
        好汉不提当年勇。大哥和我重病后与酒无缘,心里总想整它一两杯,医嘱不能喝。身体要紧。
        今年团年的气氣与往年相比差了很多。初一拜年,也就至亲互祝;初二人也不多,大哥沉下脸,夹了几块竹炭放在火盆里,瞬间火焰飘升,堂屋里热气腾腾。
         火旺人气自然旺,到了下午离家不远的的侄女领着姑爷来了。这时大哥的脸上绽岀笑容,人多了不能闲着,总得找个事打发时光。有人提岀玩牌,这个吸引力大,一呼百应,一哈哈四桌麻将凑齐。顿时人欢马叫,爽朗的笑声从屋里蔓延到宁静的街道。
        突然,一部警车停下,走下来的警员查明聚会确实是一家人之后,宣传了抗击新冠病基本常识,劝其各自回家,非常时期,需要大家理解。
       大家不忿地秧秧散去,其中有人不相信、不在乎、不信邪,认为政府小题大作,不戴口罩会死人?
         初三在护城河两边,有人备有瓜子、水果,放在休闲桌上,翻阅手机聆听收音机,关心的内容是新冠病毒。
         到了下午,石首传来封城封路的消息。石首从武汉返回的人员有八万多,感染有几例,这消息给华容人也引起警觉。无形中人们自我保护意识增强,谁也不去串门聚会。
         年轻人在手机筛选着各种渠道里的信息,互相告之,当然不排除有不真实的情报。
         每天最关心的是来自湖北和全国各地的疫情报告,着偶触目惊心:
        腊月26确诊是291人,
        腊月27确诊是391人,
        腊月28确诊是440人,
        腊月29确诊是571人
        大年30确诊是830人,
        初一确诊是1287人,
        初二确诊是1975人,
        初三确诊是2744人,
        初四确诊是4515人,
        初五确诊是5975人,
        初六确诊是7711人,
        初七确诊是9692人
        初八确诊是11791人
        初九确诊是14411人
        初十确诊是17205人
        十一确诊是20438人
        ……       ……
        每天播报的疫情报告只增不减,看得人心惊胆寒,何时呈下降趋势,14亿人在期待之中。

      二  围着炉火品乡愁

        听说过,大哥的客厅原来装有三匹空调一台,制冷制热效果不错。大哥非要拆御,天冷就烤火,天热吹风扇,什么都得讲自然。
        架着树蔸木柴烧,那才叫烤火,这种烤火方式在大山深处还有,平原和丘陵几乎不见,代替品是竹炭,环保无灰尘飘逸。
        围在火炉旁烤火除了讲疫情,也会聊聊家中的人和事。
        大嫂说没事我们来烧糍粑吃。在柴炭上烧糍粑让人回到孩提时代。大嫂从盆器里取岀切好的糍粑沾干水,放在火钳上边烤边翻身,慢慢地鼓起圆圆的气泡,表面烤焦呈黄色,如果不掌握好火候,会被高温烤糊。
        烤熟的糍粑散发岀一股糯米香味,而后将白糖或红糖灌入气泡内,这样可防止糖液流滴在嘴上和手上,咬一口外脆内香软乎手的糍粑好爽;另一种吃法是在糍粑表面抹上辣椒酱,放上剁成一节节的鲜大蒜,将糍粑拦腰拆断,有点肉加馒的味道,这种吃法是湖南人的最爱。小孩子们用不惑的眼神想说:你们这一吹一拍一打,好象所有的灰尘和细菌,就被赶走或消毒了。
        是的,你们不用置疑,那个时代就是这样“不干不净,吃了不生病”。糍粑如今仍然湖南湖北老百姓喜欢的食品。
        在湖南还有种吃不厌的美食:米豆腐。故名思义,用米做成的豆腐。米豆腐仅在华容一带食用,毗邻县市也不多见。米豆腐采用的原料是优质早谷米和余迟米(谐音),浸泡一夜后用石磨磨成米浆,尔后倒入一口大锅,掺入少量过滤的石灰水,灶堂起旺火煮开米浆,锅里用一木棍顺时反复搅和,从稀到稠到浓度较高,测量方法:一是看火候成色,二是用木棍裹着米浆,看往下坠的速度。搅拌好一锅米豆腐,需要二个半小时很累人,一个家庭要搅拌四至五锅米豆腐,搅好的米豆腐盛放在大型容器里冷却,再用刀具切成豆腐块,这就是华容原始做法,米豆腐制作的好坏在于原料的品质和搅拌时的力度均匀与下滑速度,这点非常关键。
        米豆腐是华容人用于早点和晚上宵夜的上等佳肴,切点腊肉配辣椒和大蒜,浇淋在煮熟的米豆腐当码子,味道好极了,比下面条煮饺子,和热干面方便得多,由于米豆腐不便伫藏,仅在正腊间食用。吃不厌的华容米豆腐,让远在他乡的华容人朝思暮想念,並不夸张地说,华容人为了吃一碗米豆腐,从广州乘动车去岳阳到华容吃了曲广洲不稀奇。
         由于搅米豆腐费工费力,人工搅拌的少了,用器械搅和的味道不正宗,比原汁原味的逊色很多。
         坐在火炉边,回味过去,重复乡愁,也很能打动亲情。

         三  新冠病毒几时休

        随着石首几乎每天发一道公告:封城封镇封路封车,严防工作变得更加缜密。华容疫情不是很严重,也不能掉以轻心。人们习惯宅在家里,实在闷得慌,就戴上口罩偶尔在门口走走,跟邻居打打招呼。
        大哥大嫂与水乡街的左邻右舍关系处理的很好。不时地有人送来一些新鲜的蔬菜。
         住在大哥家,吃喝不成问题,餐餐有酒伺候。就是活动范围受限制,楼上楼下,前屋后屋。与外界联系全靠手机,不断有朋友战友和文友,互通情况,我每天几次询问当年放下在监利县的知青和在武汉战友的情况,关健时候一个电话,一句安慰比平时邀请参加一次饭局要温馨的多。我们始终与党中央保持一致,不信谣,不传谣,相信党中央,相信大囯的担当精神。
         一个不可回避的话题,不得不让我纠结地面对,封城还有多久?什么时候解封能返回石首?高速公路用铝版砌得比人还高,村镇路口用土堆得有米高,而且三步一岗五不一哨,一场没有硝烟的阻击战,靠的是亿万人民群众的群策群力。
        真的没撤了。开始准备用摩托车分段接送,摩托车不能通过的地方采用自行车。严加防范在卡口的哨兵,基本上是由村干部和志願者执行,你想从他眼皮底下溜走,真是有翅难飞。
        车到山前必有路。朋友问我急于赶回去有事吗?有比疫情还严重的事吗?
        当然急啊!腊日二十(元月14日),我儿媳妇生下第二胎,在人民医院住了六天,就转到月子中心,日子中心条件不错,照料周到,配菜精细,非常放心。大年三十我和老伴带着大孙子,去了华容,没想到疫情发展这么快,最近连小区都封了,全民宅在家里不能外岀。
         时间一天天过去,再缓几天月子中心到期,我们在外地回不去,你说急不急?
        儿子打电话要我们安心在华容住。到时还没解封,就打救助电话,说明情况,准许用车接老婆回娘家,克服困难,帮助照看,万一此条行不通?那就与月子中心通融一下,非常时期,双方让步,在收费问题上降低标准,春节期间28天为2万,每天平均花800元,一般家庭谁能承受!所以我急。
       江城告急。 面对来势汹猛,居高不下的疫情,国家举全国之力,启动一号动员令,党政军一盘棋,共同打好这场不见硝烟的阻击战:
         神速建好火神山火雷山医院;方舱医院缓解有病不能及时入院的要求,全国各地的医务人员舍小家为大家,战斗在新冠病后第一线,体现了中华民族团结一心的爱国精神。在这大灾面前,个人的事算不不什么,也让人揪心啊!
         你能帮我回家吗?

作者:曾克平(笔名:湘客)
地址:湖北省石首市笔架山路178号
Q   Q:1459124928(含邮箱)
网址:1459124928@qq.com
电话:15927879745(含微信号)
中国工商银行石首支行:6222081813001807603

作者简介:
        曾克平(笔名:湘客),湖南华容人,自幼随父迁徙湖北监利,现居石首。
        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北省写作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中国寓言文学研究会闪小说专委会会员,湖北省石首市文学研究会会长。个人辞条已录入湖北省作家辞典、中国散文家辞典、石首市文化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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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0 18:40 | 显示全部楼层
特殊时期的平民生活,家国情怀。欣赏,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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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0 18:43 | 显示全部楼层
分类改为【短篇小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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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1 20:14 | 显示全部楼层
陈迷笑傲 发表于 2020-2-10 18:43
分类改为【短篇小说】吧

与湘客老师商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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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2 12:30 | 显示全部楼层

没事,我只是建议。问候江湖老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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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2 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好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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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3 09:57 | 显示全部楼层

湘客老师无法发帖,代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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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3 09:59 | 显示全部楼层
陈迷笑傲 发表于 2020-2-12 12:30
没事,我只是建议。问候江湖老师好!

湘客老师无法发帖,我代发的。老师建议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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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2-16 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江湖儿女 发表于 2020-2-13 09:57
湘客老师无法发帖,代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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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0-2-16 21:15 | 显示全部楼层

老师好,请组织好评季赛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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